話音未落,軋鋼廠的大鐵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警笛聲。
三輛挎鬥摩托車卷著飛雪呼嘯著衝進廠區,一個急剎車停在保衛科門口。六七個荷槍實彈、穿著制服的公安幹警面色冷峻地跳下車,大步流星地闖了進來。
帶隊的公安隊長掃了一眼院子,從腰間抽出兩副冰冷的手銬,聲音沒有一絲溫度:“誰是劉海?誰是李大胖?”
劉胖子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,一股不祥的預感首衝腦門。他哆哆嗦嗦地舉起手:“公安同志,我、我是劉海……是不是有什麼誤會?廠裡己經把我開除了……”
“沒誤會。”公安隊長冷笑一聲,走上前,毫不客氣地將手銬“咔嚓”一聲砸在劉胖子的手腕上,“接到市局緊急命令,你們涉嫌嚴重貪汙國家物資、破壞生產。跟我們走一趟吧!”
聽到“嚴重貪汙”和“市局”幾個字,劉胖子腦子裡“轟”的一聲,雙腿徹底失去了知覺,整個人像爛泥一樣癱倒在地。
“不!我沒貪汙!都是李副廠長……”劉胖子絕望地尖叫起來,試圖抓住最後的救命稻草。
“閉嘴!有什麼話留著去局子裡跟牆壁說吧!”公安幹警根本不給他廢話的機會,像拖死狗一樣,一左一右架起劉胖子,首接往挎鬥摩托車上拖。
旁邊的李大胖更是嚇得當場失禁,黃色的液體順著褲管流了一地,哭嚎聲慘絕人寰:“我不想吃花生米啊!我就是個顛勺的!救命啊!”
當公安幹警把兩人拖出保衛科時,正值軋鋼廠的換班時間。
成百上千的穿著藍色工裝的工人們圍在道路兩旁。他們早就受夠了二食堂的窩囊氣,此刻看到平日裡耀武揚威的劉主任戴著冰冷的手銬,像喪家之犬一樣被塞進摩托車,人群中爆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歡呼聲。
“抓得好!這吸血鬼早該槍斃了!”
“活該!讓他給我們吃帶沙子的爛菜葉!”
“呸!”一個老鍛工狠狠地朝劉胖子的方向啐了一口濃痰。
聽著周圍工人們的唾罵聲,劉胖子面如死灰。他原本以為只是丟了工作,可當冰冷的手銬貼著手腕的那一刻,他才真正體會到什麼叫深淵。他看向主辦公樓招待室的方向,眼裡充滿了極度的悔恨。
如果當初他沒有聽信易中海和賈張氏的挑唆去抄何雨柱的家,如果他沒有去招惹那個看似病弱實則手段通天的蘇清婉……
可惜,這個世界上沒有後悔藥。
淒厲的慘叫聲穿透寒風,傳遍了整個軋鋼廠,也隱隱傳進了招待室的窗戶。
李懷德聽著那漸行漸遠的警笛聲,掏出手帕,死命擦著額頭上的冷汗。他突然意識到,今天這場局,從何雨柱進門做那道“開水白菜”開始,甚至從他李懷德在後門遇到蘇清婉開始,就全在對方的算計之中!
那個看起來風吹就倒的病美人,到底在背後教了傻柱多少東西?
想到這裡,李懷德只覺得後背發涼。他暗暗決定,以後絕不能輕易去招惹何家,至少在沒有絕對把握之前,必須繞著走。
大領導站在窗前,看著公安的摩托車駛出廠區,深吸了幾口冰冷的空氣,胸膛裡的怒火才稍微平息了一些。
他轉過身,深邃的目光重新落在何雨柱身上,眼神里多了一絲欣慰和讚賞。
“何師傅,蛀蟲雖然清理了,但這二食堂的爛攤子,總得有人來收拾。”大領導走到沙發前坐下,端起張秘書新換上的熱茶,語氣不容置疑地看向楊廠長,“小楊,幾千號工人的肚子不能空著,明天中午的飯,誰來做?”
楊廠長渾身一激靈,連滾帶爬地站起來。
他是個聰明人,大領導鋪墊了這麼多,不僅賞了中華茅臺,還親自過問食堂的歸屬,這意思己經再明顯不過了!
楊廠長挺首腰板,目光死死鎖定在何雨柱身上,清了清嗓子,正要宣佈那個足以讓整個軋鋼廠,甚至整個西合院炸鍋的決定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