賈張氏嚇得瑟縮了一下,但一想到今天院裡的流言,脖子又硬了起來:“我罵誰誰心裡清楚!親爹在保定受苦,連封信都不回,你這種絕戶命,當了官也是個畜生!”
“我操你大爺!”傻柱雙目圓睜,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,掄起拳頭就要砸過去。
“柱子哥!”
一聲清脆柔弱的呼喚,像是一盆涼水,瞬間澆滅了傻柱的怒火。
蘇清婉推開正房的門,身上披著那件的確良外套,冷風一吹,她單薄的身子微微晃了晃,忍不住低頭咳嗽了兩聲。
“媳婦兒!你怎麼出來了,外頭風大!”傻柱顧不上教訓賈張氏,趕緊跑過去,用高大的身軀擋住寒風,小心翼翼地扶住蘇清婉的胳膊。
“我沒事。”蘇清婉順勢靠在傻柱懷裡,抬起眼眸,冷冷地掃了賈張氏一眼,那眼神如刀子般鋒利,嚇得賈張氏一哆嗦,趕緊閉上嘴縮回了屋裡。
“進屋說。”蘇清婉拉著傻柱進了門,“砰”地一聲關上了房門,將外頭那些惡意的目光徹底隔絕。
一進屋,傻柱就把網兜往桌上一扔,氣得呼哧呼哧首喘粗氣:“這幫老幫菜吃錯藥了?我今兒沒招惹他們吧!”
蘇清婉不緊不慢地拿起暖水瓶,給傻柱倒了一杯熱水,塞進他手裡,輕聲說道:“他們沒吃錯藥,是有人給他們餵了毒藥。”
“什麼意思?”傻柱愣住了。
蘇清婉拉著他在桌邊坐下,將今天清晨秦淮茹在水槽邊“掉信”,以及三大媽念出信件內容的事,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。
“啪!”
傻柱手裡的搪瓷杯重重地砸在桌上,熱水濺了一桌子。他猛地站起身,雙眼赤紅,像是一頭髮怒的獅子:“易中海!秦淮茹!這對狗男女!何大清當年跟白寡婦跑了,把我和雨水扔在西九城餓肚子,他管過我們死活嗎?現在拿這破信來噁心我!”
他越說越氣,轉身就要去拉門栓:“不行,我得去找易中海算賬!我撕了那老東西的偽善面具!”
“站住!”蘇清婉的聲音不大,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傻柱的腳步硬生生頓住,回過頭,委屈地看著媳婦兒:“媳婦兒,他們這麼往我頭上扣屎盆子,我能嚥下這口氣嗎?”
“你現在衝出去,就是自投羅網。”蘇清婉走到他面前,伸出柔軟的手,輕輕撫平他緊皺的眉頭,語氣放緩,“人家說你不孝,你現在去打一個院裡的長輩,這不正好坐實了你飛揚跋扈、不敬老人的罪名嗎?”
傻柱被問住了,他煩躁地抓了抓頭髮:“那怎麼辦?就讓他們這麼造謠?這事兒要是傳到廠裡,李副廠長肯定借題發揮!”
“造謠的成本很低,但闢謠,必須一擊斃命。”蘇清婉轉過身,從枕頭底下拿出那個紅色的錦盒,開啟,將那張保定線路圖和空白介紹信推到傻柱面前。
“這是什麼?”傻柱一頭霧水。
蘇清婉眼底閃過一絲令人膽寒的精光:“柱子哥,你仔細想想。如果何大清真的每個月都寫信,為什麼這十年,你一封都沒收到?”
傻柱渾身一震,腦子裡像是有什麼東西炸開了:“你是說……易中海把信全截了?”
“不止是信。”蘇清婉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,發出清脆的噠噠聲,“何大清走的時候,你是半大小子,雨水還是個黃毛丫頭。他就算再狠心,也不可能一分錢不留。易中海既然敢截留信件,就說明信裡有他想要的東西。”
傻柱的呼吸變得粗重起來,牙齒咬得咯咯作響:“錢……他貪了何大清寄給我們的撫養費!”
“沒錯。”蘇清婉點了點頭,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,“易中海想用孝道這把刀殺你,那我們就去把這把刀奪過來,反手捅進他的心臟!”
她將介紹信摺好,貼身收進懷裡,語氣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:“明兒一早,我藉口回鄉下開證明,去一趟保定。”
“你去保定幹嘛?”傻柱急了,“你身子骨還沒好利索,那麼遠的路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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