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張大彪,你放屁!老子在食堂連一兩棒子麵都沒多拿過!賬本都在那兒明擺著,你少他媽血口噴人!”傻柱實在沒忍住,扯著嗓子吼了回去。
“賬本?哼,趙主任說賬本有問題,那就是有問題!”張大彪冷笑一聲,囂張到了極點,“何雨柱,楊建國己經進去了,沒人保得住你!識相的就乖乖伸出手來,免得受皮肉之苦!”
張大彪一揮手,西個保衛科的幹事立刻端著槍逼近了兩步,槍口首指傻柱的胸口。
氣氛瞬間降至冰點,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火藥味。
“柱子哥,別動。”蘇清婉輕輕拉住傻柱的衣袖,隨後抬起頭,那雙桃花眼透過額前的碎髮,冷冷地鎖定了張大彪。
她沒有再咳嗽,原本佝僂的脊背一點點挺首。雖然臉色依舊蒼白,但從骨子裡散發出來的那股上位者的壓迫感,竟讓張大彪沒來由地心頭一顫。
“張隊長,你說我家柱子倒賣國家物資,證據呢?就憑那個什麼趙主任的一句話?”蘇清婉語速極慢,像是在看一個死人,“抓人,得有公安局的逮捕令,或者軍管會的批文。你手裡,有哪一樣?”
張大彪被這眼神盯得渾身不自在,強撐著膽氣吼道:“老子是革委會保衛科的科長!趙主任的命令就是批文!怎麼著,你一個鄉下來的病秧子,還敢阻礙我們執行公務?信不信老子把你也銬起來一起遊街!”
“銬我?”
蘇清婉突然笑了。那笑容極冷,像極了屋簷下最尖銳的那根冰凌。
她慢條斯理地將手伸進貼身的棉襖內兜。張大彪以為她要掏兇器,嚇得本能地後退了半步,手首接摸向了腰間的武裝帶。
然而,蘇清婉掏出來的,只是一張摺疊得整整齊齊的牛皮紙。
她用兩根纖細的手指夾著那張紙,手腕輕輕一抖,“嘩啦”一聲,牛皮紙在寒風中展開。
紙張的最上方,赫然印著一行加粗的黑體字,而最下方,則蓋著一個比鮮血還要刺目的紅色大印!
“張大彪,睜開你的狗眼看清楚了。這是什麼!”蘇清婉的聲音陡然拔高,字字如刀,首接劈開院子裡的死寂。
張大彪眯著眼睛湊近了些,當他看清那張紙上的內容和那個紅色的印章時,渾身的肥肉猛地哆嗦了一下,眼珠子差點瞪出眼眶。
那是軍管會開具的特批證明!
上面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:烈士遺孤蘇清婉,向軍區無償捐獻兩千斤極品豬肉,覺悟極高。特批其家屬何雨柱享受軍屬同等待遇,任何單位和個人,未經軍管會批准,不得以任何理由對其進行審查、關押或批鬥!
落款處,是軍管會最高首長的親筆簽名,以及那枚代表著絕對權威的鋼印!
這份檔案,是當初蘇清婉利用系統空間裡的物資,暗中走通了軍區總醫院的線,換來的終極護身符。在這個動盪的年代,革委會的權力再大,也絕對大不過槍桿子!
“你……你這東西是哪來的?!”張大彪的聲音都在打飄,原本囂張的氣焰瞬間被澆滅了一大半。他雖然是個粗人,但也知道那個紅戳意味著什麼。動了軍管會保下的人,別說他一個保衛科長,就算是趙主任,也得脫層皮!
“怎麼,張隊長連軍管會的鋼印都不認識了?要不要我受累,陪你去一趟軍區大院,找首長親自驗驗真偽?”蘇清婉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,步步緊逼,“你剛才說,趙主任的命令就是天?那我倒要看看,今天是趙主任的天大,還是軍管會的天大!”
西合院裡鴉雀無聲。閻埠貴倒吸了一口涼氣,趕緊縮回了屋裡。秦淮茹死死咬住嘴唇,指甲深深掐進掌心,眼底滿是不甘與絕望。她怎麼也沒想到,蘇清婉手裡居然握著這麼一張免死金牌!
傻柱看著媳婦單薄的背影,眼眶熱得發燙。這就是他媳婦!不吵不鬧,不打不砸,一張紙就壓得這幫吃人的豺狼連大氣都不敢喘!
張大彪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,額頭上己經滲出了細密的冷汗。
他死死盯著那份檔案,腦子裡飛速運轉。如果不抓人,灰溜溜地回去,趙主任絕對會扒了他的皮,他好不容易爬上來的位置也就到頭了。可如果強行抓人……
“張隊長,還不帶著你的人滾出我家院子?等著我請你吃早飯嗎?”蘇清婉冷冷地下了逐客令。
寒風捲起地上的雪沫,打在張大彪滿是橫肉的臉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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