輸得徹徹底底。
她原本打算用“孝道”和“恩情”這兩座大山,把這新進門的孫媳婦壓死,逼著何雨柱就範。可這丫頭根本不接招!
她不講理,她只講情;她不喊冤,她只認罰。
她用最卑微的姿態,最悽慘的眼淚,把易中海的罪惡扒得乾乾淨淨,然後又大度地表示可以放棄一切,甚至放棄自己的命!
這一招“以退為進”,不僅把道德制高點踩得死死的,更是首接點燃了何雨柱心底最深處的保護欲和血性。
老太太太瞭解柱子了。這小子脾氣倔起來,九頭牛都拉不回來。現在他連命都豁出去了,自己要是再逼下去,這唯一的幹孫子,怕是就要徹底反目成仇了。
“好……好手段。”
良久,聾老太太沙啞的嗓音才在屋子裡響起。她沒有看暴怒的何雨柱,渾濁的目光越過他寬闊的肩膀,首首落在被他護在身後的蘇清婉身上。
那目光裡,沒了剛才的高高在上,取而代之的,是一種看待同類般的深深忌憚。
“柱子,你出去。”老太太手裡的柺杖輕輕點了點地面,語氣恢復了往日的平靜。
“我不去!今天誰也別想把我媳婦兒……”何雨柱梗著脖子就要發作。
“柱子哥。”
一隻冰涼的小手輕輕拽住了他的衣角。蘇清婉不知何時己經扶著桌腿站了起來。她擦掉嘴角的血跡,慘白的臉上掛著一抹安撫的笑。
“聽老祖宗的話,去門外等我。老祖宗是明理的人,不會為難我的。”
何雨柱咬著牙,死死盯著老太太看了半晌,最終還是敗在媳婦溫柔的目光下。他脫下自己厚實的棉襖,小心翼翼地披在蘇清婉身上,又惡狠狠地瞪了屋裡一眼,這才一步三回頭地退了出去。
“砰。”
厚重的木門關上,將風雪和何雨柱粗重的喘息聲隔絕在外。
屋子裡,只剩下這一老一少兩個女人。
蘇清婉臉上的委屈和虛弱,在門關上的那一瞬間,消失得無影無蹤。她裹緊了身上的棉襖,慢條斯理地走到火爐邊,拉過一條長凳坐下,甚至還伸出雙手在爐火上方烤了烤。
“丫頭,你這出戲,唱得真好。”聾老太太冷眼看著她,語氣裡透著一絲嘲弄,“柱子被你拿捏得死死的。這院裡,以後怕是你說了算了。”
“老祖宗過獎了。”蘇清婉微微一笑,火光映照著她那張絕美的臉龐,透出一股驚心動魄的妖異,“我這不過是為了活命,學的一點保命手段罷了。比起您老人家在這院裡運籌帷幄幾十年,我還差得遠呢。”
老太太冷哼一聲:“你既然知道我的手段,就該明白,這院裡容不下太聰明的人。老易雖然廢了,但我只要還在一天,這天就翻不過來。”
“是嗎?”
蘇清婉抬起眼眸,嘴角的笑意逐漸擴大,眼神卻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。
她沒有去接老太太的話茬,而是將手伸進貼身的口袋裡,緩緩摸出了一個小巧的物件。
那是一把鑰匙。
一把造型古樸、帶著黃銅包邊的老式鑰匙。
蘇清婉將那把鑰匙捏在指尖,迎著昏暗的燈光晃了晃。黃銅的光澤在老太太渾濁的瞳孔裡無限放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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