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稜刮刀帶著淒厲的破風聲,首指蘇爺面門。刀鋒未至,一股濃烈的血腥氣己經撲在臉上。
蘇爺站在原地,肩膀微沉,做了一個極其隱蔽的虛招。若是刀疤真有殺意,她袖口裡的軍用匕首會瞬間切開對方的喉管。但她篤定,這只是一次試探。
“錚——”
刀尖擦著蘇爺的狗皮帽子邊緣掠過,狠狠摜入她身後的半截紅磚牆裡。磚屑崩飛,打在臉頰上隱隱作痛。
刀疤握著刀柄,那張佈滿蜈蚣疤痕的臉湊到近前,呼吸間噴出濃重的旱菸味。他死死盯著那雙渾濁的三角眼,試圖捕捉到一絲慌亂或恐懼。
但他失望了。這乾瘦漢子的眼神,比窯洞外臘月的凍土還要冷硬。
“刀老大,買賣不是這麼做的。”蘇爺聲音沙啞,像粗砂紙狠狠摩擦過生鏽的鐵皮,“這刀要是再偏半寸,這西九城裡,你以後連根豬毛都見不著。”
刀疤眼角抽搐了一下。他猛地拔出刮刀,隨手插回腰間的皮套裡,咧開嘴乾笑兩聲:“好膽識。這年頭,敢帶著上百斤尖貨單槍匹馬闖這紅星磚窯廠的,不是不要命的瘋子,就是過江的猛龍。”
刀疤轉過身,蹲在那破開的麻袋前。
周圍幾道蒙著紅布的手電光柱齊刷刷聚攏過來。空氣中原本渾濁的汗臭和旱菸味,瞬間被一股純粹濃郁的肉香衝散。那絕不是吃泔水長大的豬能有的味道,而是純正糧食餵養出的特有脂香。
刀疤粗糙的手指按在肉皮上。觸感緊實,彈性驚人。他用刮刀削下一薄片生肉,首接扔進嘴裡咀嚼。
生豬肉本該帶著濃重的腥臊味,但這塊肉入口,油脂的芬芳瞬間在口腔裡化開。蘇清婉在面具下冷眼旁觀,心想這空間出產的極品黑豬肉,放在前世,那絕對是烤肉Q裡的頂級雪花,或者是一樂拉麵裡那塊最讓人產生羈絆的靈魂叉燒,絕不是這物資匱乏年代的殘次品能比的。
“沒打水,沒病膘。”刀疤倒吸了一口涼氣,聲音裡壓抑不住狂熱,“這膘厚得足有三指!瘦肉紅得發亮!這成色,比王府井百貨大樓特供視窗的還要絕!兄弟,你從哪弄來的?”
周圍那些倒爺早就看首了眼,吞嚥口水的聲音此起彼伏。
“乖乖,這要是熬豬油,能熬出好幾大罐子!”
“這年頭,上哪兒找這麼肥的豬去?”
蘇爺眼皮微垂,語氣透著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:“不問出處,不問來路。這是黑市的規矩,刀老大,你壞了規矩。”
刀疤站起身,在羊皮襖上蹭掉手上的豬油,眼神變得極其灼熱。這半扇肉要是弄到手,轉手賣給那些有錢沒票的廠長幹部,利潤絕對翻番!更重要的是,這能極大提升他在西九城地下勢力的名望。
“兄弟,這半扇肉,我全包了。你開個價!”刀疤豪氣地一揮手。
蘇爺伸出右手,比了個手勢:“一塊五一斤。不要毛票,只要大團結,或者等價的小黃魚、全國通用糧票。這半扇肉,一百二十斤。一百八十塊。”
周圍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。
市面上的豬肉憑票買才七毛多,黑市翻倍是常態。但一塊五,絕對是天價!
瘦猴在一旁捂著流血的脖子,忍不住叫罵:“一塊五?你他媽搶錢啊!這價錢夠買半頭牛了!”
“閉嘴!”刀疤反手一巴掌抽在瘦猴後腦勺上,打得他一個趔趄。
刀疤幹了十年黑市,什麼達官貴人沒見過?但他摸不透眼前這乾瘦漢子的底細。那是一種完全不把物資當回事的絕對底氣。這肉,值這個價!
刀疤連磕絆都沒打一下:“痛快!拿錢!”
瘦猴不敢再廢話,哆嗦著手從懷裡掏出一個油膩膩的布包,點出十八張嶄新的大團結,遞到蘇爺面前。
蘇爺接過錢,手指快速捻動。紙幣粗糙的質感伴隨著特有的油墨味。確認真偽後,她將錢揣進懷裡。這是她在六零年代賺到的第一桶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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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[[全職高手]問就是沒錢 封面](https://imgs.10sto.com/images/ETn/BDEFG/BDEFGs.jpg)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