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懷德一走,食堂裡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聲。
“何主任仗義!”
“傻柱,以後二食堂就認你這個主任!”
“嫂子也是好樣的!烈屬就是咱們工人階級的親人!”
傻柱站在灶臺前,聽著這些發自肺腑的擁護聲,眼眶有些發熱。他當了這麼多年廚子,從來沒像今天這麼風光過。他轉過頭,看著身邊的蘇清婉,眼神里充滿了化不開的柔情和敬畏。他知道,這一切,都是自己這個看起來風吹就倒的媳婦兒給的。
從今天起,他在紅星軋鋼廠的威望,徹底蓋過了那個高高在上的李副廠長。
……
辦公樓三樓,副廠長辦公室。
“哐當!”
一個精緻的搪瓷茶杯被狠狠砸在牆上,碎瓷片濺了一地。
李懷德雙手撐著辦公桌,胸口劇烈起伏,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。他堂堂一個副廠長,主管後勤大權,今天竟然被一個廚子當著全廠工人的面指著鼻子罵,這口惡氣他咽不下去!
“軍管會特批……好你個何雨柱,好你個蘇清婉!咱們走著瞧!”李懷德咬牙切齒地咒罵著。
“篤篤篤。”
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響,沒等李懷德發話,門被推開了一條縫。
秦淮茹裹著一件單薄的舊大衣,像只做賊的貓一樣溜了進來,反手將門鎖死。她今天在車間裡聽說了二食堂發紅燒肉的事,嫉妒得眼睛都紅了。憑什麼?憑什麼傻柱娶了那個病秧子之後,日子越過越紅火,自己家卻連棒子麵都吃不上!棒梗的腿還瘸了!
“你來幹什麼?嫌我還不夠煩嗎!”李懷德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。
秦淮茹扭著腰肢走過去,熟練地走到李懷德身後,伸手替他揉捏著肩膀,聲音裡透著一股子陰狠:“廠長,您別生氣。我剛才在外面都聽說了,那個蘇清婉拿出了軍管會的證明,把您給壓住了。”
“你知道還問!”李懷德一把揮開她的手,“人家有免死金牌,我能怎麼著?”
秦淮茹冷笑一聲,眼底閃過一絲怨毒的幽光:“廠長,您真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。蘇清婉那個小賤人,下鄉幾年連飯都吃不飽,哪來的什麼鄉下民兵親戚?還幾百斤極品野豬肉?這大雪封山的,就算是神仙也打不到這麼多獵物!”
李懷德愣了一下,眉頭猛地皺緊: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那肉,絕對是她在黑市上買來的!”秦淮茹壓低聲音,語氣篤定得讓人發毛,“證明是真的,但肉的來路絕對是黑的!這麼大批次的物資,除了鴿子市,西九城裡根本弄不到!”
李懷德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,呼吸再次變得粗重。
秦淮茹湊到他耳邊,吐氣如蘭,卻說著最惡毒的話:“廠長,咱們只要去派出所和街道辦實名舉報她投機倒把。公安一查黑市的賬,她那軍管會的證明就是一張廢紙!到時候,不僅傻柱的主任當不成,他們兩口子都得吃槍子兒!”
李懷德盯著秦淮茹那張因為嫉妒而微微扭曲的臉,嘴角慢慢咧開,露出一抹猙獰的笑容。
他一把抓起桌上的黑色搖把電話,眼神里透著嗜血的瘋狂。
手指,正要撥動轉盤——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