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懷德這是把這兒當成他的私人金庫了。
她毫不客氣，將小黃魚和現金一股腦掃進系統空間。就當是今晚的跑腿費了。
最後，她拿起了那個黑色賬本。
翻開第一頁。
上面用極其工整的鋼筆字記錄著：
“一九六X年三月五日，新車間水泥款，截留兩千元，兌換小黃魚兩根。”
“西月十二日，鋼材採購款，虛報三千五百元，送王局長一千，餘兩千五。”
一筆一筆，觸目驚心。
十萬塊的基建款，他李懷德透過各種虛報、截留、吃回扣的手段，硬生生吞下去了六萬多！
在這個工人一個月累死累活才賺三十塊錢的年代，這是一筆足以槍斃他十回的鉅款！
蘇清婉合上賬本，把它貼身收好。
有了這東西，李懷德的生死，就在她一念之間了。
她沒再多看地上的李懷德一眼，轉身下樓，鎖好大門，收走牆頭的破棉被，重新隱入風雪之中。
整個過程行雲流水，前後不到十分鐘。
兩個小時後，李懷德醒來，只會以為自己做了個夢。等他發現暗格被掏空，賬本丟失，那種叫天天不應、叫地地不靈的極致恐懼，足夠讓他夜不能寐，生不如死。
……
凌晨五點。
南鑼鼓巷95號院。
蘇清婉洗去了一身風雪，換回了那身素雅的碎花棉襖。
屋裡的爐火燒得正旺，發出“劈啪”的聲響。
傻柱翻了個身，砸吧砸吧嘴，繼續打著呼嚕。
蘇清婉坐在八仙桌前，藉著昏黃的煤油燈，一頁一頁地翻看著那個黑色賬本。
越看，她嘴角的冷意越重。
李懷德這本賬，牽扯的人太多了。不僅有廠裡的幾個車間主任，甚至還有上面主管調配的幾個小領導。
這顆炸彈威力太大，如果首接扔給附近的派出所，或者交給街道辦的王主任，根本沒用。
李懷德背後的關係網一旦發力，這本賬隨時可能變成一張廢紙，甚至會反噬到舉報人身上。
必須找一個地位足夠高，高到李懷德的關係網根本夠不著，而且眼裡揉不得沙子的人。
大領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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