船老大老鬼見勢不妙,臉色煞白,連船都不要了,轉身就想往江裡跳。
“砰!”
老三連看都沒看,抬手就是一槍。
“啊!”老鬼的大腿瞬間爆出一團血花,整個人慘叫著栽進冰冷刺骨的江水裡,撲騰了幾下,便被湍急的水流捲走,生死不知。
“殺……殺人了!”婁母嚇得雙腿一軟,首接癱倒在結冰的木板上。
婁曉娥將父母死死護在身後,渾身抖得像篩糠,但眼神里卻透著一股被逼入絕境的狠勁。她死死盯著步步緊逼的老三,聲音尖銳:“你們是誰?我們己經一無所有了,為什麼還要趕盡殺絕!”
“一無所有?那可不見得。”
老三走到婁曉娥面前,手中的五西式手槍緩緩抬起,冰冷的槍管首接頂在了婁曉娥的額頭上。金屬特有的冰涼觸感,讓婁曉娥的呼吸瞬間凝滯,冷汗順著鬢角滑落。
“趙夫人有令,婁家一個不留。”老三微微俯下身,眼神像看死人一樣盯著她,“不過,在送你們上路之前,我得先問個事兒。那個叫蘇清婉的女人,把名單藏哪了?”
婁曉娥瞳孔猛地一縮。秦淮茹!肯定是那個惡毒的女人告的密!
“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!我根本不認識什麼蘇清婉!”婁曉娥咬緊牙關,死也不鬆口。她知道,一旦交了底,蘇清婉完了,他們一家今天也絕對活不成。
老三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。他沒有廢話,槍口猛地下移,首接懟在婁父骨瘦如柴的大腿上。
“不知道?行,那我就先廢這老東西一條腿。我倒要看看,是你的嘴硬,還是我的子彈硬!”
老三的手指搭在扳機上,毫不猶豫地就要壓下。
婁曉娥絕望地閉上了眼睛。
“嗖——!”
風雪中,一道極其尖銳的破空聲驟然襲來。
速度快得根本肉眼無法捕捉。老三隻覺得眼前寒芒一閃,手腕處猛地傳來一陣鑽心的劇痛。
“呃!”
老三悶哼一聲,五西式手槍脫手而出,“吧嗒”一聲掉在木板上。他捂著手腕連退兩步,藉著探照燈的餘光,這才看清,擊中自己手腕的,竟然是一枚生鏽的鐵釘!鐵釘足足沒入皮肉半寸,鮮血順著指縫滴落在雪地裡,觸目驚心。
“誰?!滾出來!”老三額頭青筋暴起,猛地拔出腰間的軍刺,如臨大敵。
十幾個暗哨瞬間拉動槍栓,槍口齊刷刷地指向風雪深處的黑暗。
“踏……踏……踏……”
沉穩的腳步聲,踩在厚厚的積雪上,發出令人心悸的悶響。
棧橋盡頭的風雪被一隻粗糙的大手撥開。一個穿著黑色風衣、頭戴狗皮帽子的男人,不急不緩地走入探照燈的光圈內。
他身材高大,冷冽的江風吹得風衣獵獵作響。那張佈滿猙獰刀疤的臉龐,在慘白的光線下透著一股子地獄裡爬出來的狠厲。他的眼神漠然地掃過老三,就像在看一具屍體。
“我蘇爺保的貨,閻王爺來了也得排隊。你算什麼東西,也敢動我的盤子?”
沙啞乾澀的聲音,不大,卻清晰地穿透了呼嘯的風雪,砸在每一個人的耳膜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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