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清婉順勢軟倒在他寬闊的懷裡,眼簾微垂,遮住了眸底那一抹腹黑的冷光。她輕輕咳了兩聲,聲音嬌弱得像是一碰就碎的瓷器:“柱子哥,我沒騙你吧……邪不壓正,國家不會冤枉好人的。”
張秘書走上前來,看著相擁的兩人,語氣緩和了許多:“何雨柱同志,蘇同志,讓你們受委屈了。大領導看了蘇同志遞交的材料,非常震怒。大領導說了,絕不能讓流血犧牲的烈屬再流淚,更不能讓踏實肯幹的好工人寒心。二食堂的主任,還得你何雨柱接著幹!誰敢再在背後搞小動作,嚴懲不貸!”
傻柱咧開嘴,露出兩排白牙:“張秘書,您替我給大領導帶句話,只要我何雨柱在二食堂一天,工人們的飯碗裡就絕對少不了一口熱湯!”
張秘書讚許地點點頭。
就在這時,蘇清婉突然從傻柱懷裡抬起頭。她微微轉過身,目光越過張秘書的肩膀,落在了主席臺角落裡那一團瑟瑟發抖的黑影上。
那是秦淮茹。
此時的秦淮茹,早就沒有了剛才指認傻柱偷東西時的底氣。她整個人趴在雪地裡,破棉襖上沾滿了爛泥和雪水,凍得嘴唇發紫,連牙齒都在打架。看到趙剛被戴上手銬拖走的那一刻,她就知道,自己徹底完了。
蘇清婉眼底閃過一絲嘲弄,臉上卻換上了一副悲天憫人的表情。她扯了扯傻柱的袖子,聲音虛弱,卻剛好能透過旁邊沒關的大喇叭,清晰地傳遍全場。
“張秘書……其實,秦姐可能也是個可憐人。”蘇清婉嘆了口氣,眼角泛起一抹微紅,“她一個寡婦,拉扯三個孩子不容易。今天站出來作偽證,說親眼看見柱子哥偷大肉和白麵,也許……也許是受了趙剛的威逼利誘呢?”
這話聽著像是在求情,實際上卻是一把淬了毒的軟刀子,首接把秦淮茹釘死在了恥辱柱上。
親眼看見?既然是親眼看見,那怎麼可能是受了矇蔽?這分明就是赤裸裸的誣陷!
張秘書眉頭猛地一皺,順著蘇清婉的目光看了過去。
秦淮茹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,連滾帶爬地撲過來,跪在張秘書腳下瘋狂磕頭:“張秘書!我錯了!我是被逼的!是趙剛拿我婆婆和孩子威脅我,我才敢說謊的啊!我根本沒看見傻柱偷東西,那都是趙剛教我說的!”
還沒走遠的趙剛在吉普車裡聽得真切,氣得隔著車窗破口大罵:“秦淮茹你個不要臉的表子!明明是你半夜跑來找我老婆告密,主動脫衣服求我給你個副主任的位子!你現在敢倒打一耙!”
狗咬狗的一齣好戲,首接在全廠工人面前上演。
工人們鬨堂大笑,唾沫星子恨不得把秦淮茹淹死。
“真他媽噁心!為了當官,連臉都不要了!”
“這種毒婦,留在咱們廠裡就是個禍害!”
“嚴懲!必須嚴懲!”
群情激憤。
張秘書厭惡地後退了一步,避開秦淮茹伸過來的髒手。他最恨這種為了私利,連底線都不要的鑽營小人。
“受人矇蔽?你當大家都是傻子嗎?”張秘書冷哼一聲,目光銳利如刀,“你實名舉報,當眾作偽證,企圖將烈屬和國家幹部置於死地!這己經不是簡單的道德問題,這是嚴重的違法亂紀!”
秦淮茹絕望地癱倒在地,雙眼空洞。她知道,蘇清婉剛才那輕飄飄的一句話,徹底斷了她所有的退路。
她猛地抬起頭,死死盯著靠在傻柱懷裡的蘇清婉。那個女人正居高臨下地看著她,眼神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,嘴角那抹若有若無的笑意,像是在看一條垂死的臭蟲。
張秘書轉過身,對著旁邊的保衛科新任幹事大手一揮。
“把這個女人帶下去!既然她這麼喜歡在背後搞陰謀詭計,那這軋鋼廠的車間,她也不用待了!”張秘書的聲音透過大喇叭,冰冷地宣判著秦淮茹的命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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