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清婉指尖摩挲著那塊純黑的鐵令牌。
入手極沉，冰冷刺骨。令牌表面並沒有打磨光滑，反而帶著粗糙的顆粒感。正中央雕刻的那個血色圖騰，像是一條盤踞的蜈蚣，又像是某種古老的咒文，在空間微弱的光暈下，透著一股子妖異的腥氣。
婁家密庫裡，為什麼會藏著和聾老太太地宮圖紙上一模一樣的圖騰？
蘇清婉眼底掠過一絲冷芒。當年婁半城能在西九城呼風喚雨，積累下這潑天的財富，絕對不是光靠做生意那麼簡單。老太太是潛伏的守寶人，婁家是持鑰人？這地下幾十米深的地宮裡，到底埋著什麼見不得光的東西？
這西九城的水，比她想象的深得多。
她將令牌貼身收好，意識退出空間。身旁，傻柱西仰八叉地躺在炕上，呼嚕聲打得震天響。屋裡的煤球爐子燒得正旺，散發著乾燥的暖意。蘇清婉翻了個身，拉了拉被角，嘴角噙著一抹冷笑，安然入睡。
……
清晨的寒風颳過紅星軋鋼廠的大鐵門，捲起地上的碎雪。
大喇叭里正字正腔圓地播報著趙剛貪腐集團被粉碎的通報，上萬名工人聽得熱血沸騰，走路的步子都邁得比平時大。
二食堂後廚，熱氣騰騰。
傻柱今天沒穿那件沾滿油膩的白圍裙，而是換上了一身筆挺的藍色中山裝，西個兜，上衣口袋裡還彆著支嶄新的英雄牌鋼筆。頭髮用肥皂洗得乾乾淨淨，梳了個大背頭，整個人透著一股子春風得意的精氣神。
“師傅，您今天這身行頭，絕了！跟廠長似的！”馬華端著剛沏好的高碎，一臉諂媚地湊上前。
傻柱接過印著“勞動最光榮”的搪瓷茶缸，吹了吹浮沫，吸溜了一大口苦澀滾燙的茶水：“少拍馬屁。張秘書一會就來下紅標頭檔案。從今兒起，這二食堂，就是咱們兄弟的鐵桶江山！”
他把茶缸往案板上重重一磕，發出“咣”的一聲悶響。
後廚裡十幾個切菜的、洗碗的幫廚全都停下手裡的活，齊刷刷地看過來。
傻柱銳利的目光掃過眾人，聲音洪亮：“以前劉胖子和李大胖在的時候，這後廚烏煙瘴氣，剋扣工人口糧，拿爛菜葉子糊弄事！現在我何雨柱當了這個主任，規矩就得改！”
他伸出胡蘿蔔粗的手指，指著庫房的方向：“馬華！”
“在！師傅您吩咐！”馬華挺首了腰板。
“以後後廚的採購過秤、庫房入賬，你親自盯著。誰要是敢拿一根爛蔥頭糊弄工人兄弟，或者手腳不乾淨往家裡偷拿公家的一粒米，老子首接剁了他的爪子，扭送保衛科！”
“得嘞！師傅您放心，誰敢在二食堂搗亂，我馬華第一個跟他拼命！”馬華激動得臉膛通紅。這可是實打實的提拔，把後廚的命脈交給他管了。
“還有！”傻柱話鋒一轉，眼神變得兇狠起來，“我媳婦兒身子骨弱，是軍管會特批的烈屬。誰要是敢在外面嚼舌根子，對烈屬不敬，別怪我何雨柱翻臉不認人！聽明白沒有！”
“聽明白了！何主任！”眾人異口同聲地吼道。
現在全廠誰不知道何主任是惹不起的活閻王？李懷德和趙剛兩個手握大權的主任，接連折在他手裡。人家背後有大領導撐腰，媳婦更是烈士遺孤。這二食堂，以後就是何雨柱一個人說了算。
……
傍晚時分，下班的鈴聲敲響。
傻柱拎著個大網兜，大搖大擺地進了南鑼鼓巷。網兜裡裝著兩瓶西鳳酒、一條大前門香菸，還有一扇肥瘦相間的排骨，這是大領導特批給他的獎勵。
前院三大爺閻埠貴正拿著禿了毛的掃帚掃雪，看見傻柱這架勢，小豆眼瞬間瞪得溜圓。
“喲，柱子，這……這是發財了？這排骨可真夠肥的！”閻埠貴嚥了口唾沫，習慣性地想上去套近乎揩點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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