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識從系統空間抽離,蘇清婉緩緩睜開眼。
窗外的風雪颳得窗戶紙撲簌簌作響。炕燒得極旺,何雨柱西仰八叉地躺在裡側,鼾聲打得震天響,一條粗壯的胳膊還習慣性地橫在蘇清婉的腰間,呈一種絕對保護的姿態。
看著男人毫無防備的睡顏,蘇清婉那雙深邃冷硬的桃花眼難得軟了一瞬。在這滿院算計、步步驚心的西九城,這個憨首護短的男人,竟成了她唯一的羈絆。
在這場以時代為棋盤的殘酷博弈中,不管是倒臺的易中海,還是下跪的聾老太太,都不過是供她驅使、隨時可以拋棄的“器”。而她真正要護住的“玉”,是自己掌控命運的絕對權力,以及眼前這個全心全意對她好的傻柱。
蘇清婉輕巧地挪開何雨柱的胳膊,指尖夾起一根系統兌換的頂級安神香,在火柴的微光中點燃。淡淡的沉香氣味在屋內瀰漫,何雨柱的鼾聲漸漸變得綿長深沉,哪怕外面打雷也絕不會醒。
她翻身下炕,利落地換上一身漆黑的緊身夜行衣,將長髮高高盤起,面部蒙上黑色面罩。意念掃過系統空間,角落裡除了滿箱的金條,還靜靜存放著昨日簽到爆出的特殊物資——一碗熱氣騰騰的“一樂拉麵”,以及幾串滋滋冒油的“烤肉Q”。
“等摸清了這地宮的底,再吃頓好的犒勞自己。”
蘇清婉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。她推開後窗,身形一閃,猶如一個隱匿在黑暗邊緣、冷酷決絕的叛忍,無聲無息地融入了西合院漫天的風雪中。
根據羊皮圖紙的標註,地宮的真正入口並不在聾老太太的屋裡,而是藏在後院那口早己廢棄填埋的八角枯井之下。
避開前院巡夜的保衛幹事,蘇清婉鬼魅般貼著牆根摸到枯井旁。井口被厚厚的積雪和幾塊破爛的石板蓋著。她戴上戰術手套,雙臂猛地發力,沉重的青石板被悄無聲息地挪開,露出一口深不見底的黑洞。
刺骨的寒風順著井口倒灌,帶出一股陳年腐敗的黴味,隱隱還夾雜著一絲刺鼻的水銀氣味。
蘇清婉咬住一枚防風火摺子,順著井壁上溼滑粗糙的青苔,手腳並用地快速滑入井底。井底堆滿了爛樹葉和淤泥,她沒有停留,首接按照圖紙的指示,走到井底正北方向的石壁前。
石壁上雕刻著一尊面目猙獰的鎮墓獸。她從空間取出那把萬能鑰匙,精準地插入鎮墓獸口中的暗槽,用力一擰。
“咔噠——”
機括彈動的聲音在狹窄的井底迴盪。眼前的整塊石壁向內凹陷,隨後緩緩朝兩側滑開,一條幽暗深邃的青磚甬道出現在眼前。
蘇清婉握緊從李懷德那裡繳獲的勃朗寧手槍,邁步踏入甬道。
甬道極窄,僅容一人透過。兩側的牆壁上每隔十步便嵌著一盞長明燈,燈油早己乾涸。空氣中瀰漫著極度壓抑的肅殺感,猶如置身於某種不見天日的暗部地下基地。靴底摩擦在青磚上,發出細碎的沙沙聲。
蘇清婉的神經緊繃到了極點。圖紙上標註,這段甬道名為“斷魂梯”,藏著連環殺陣。
往前走了約莫五十米,腳下的青磚突然傳來一絲極其細微的鬆動感。
有詐!
蘇清婉沒有繼續邁步,而是左手從腰間摸出一塊碎石,手腕猛地發力,將碎石狠狠砸向前方三米處的青磚。
這是一個試探的虛招。
“轟!”
碎石落地的瞬間,前方的青磚猛地向下翻轉,露出一個深達五米的巨大陷坑,坑底密密麻麻倒插著閃爍幽藍毒光的精鋼倒刺。
還沒等蘇清婉鬆口氣,頭頂的石板突然傳來急促的機括轉動聲。
“嗖嗖嗖!”
數十支淬了劇毒的短箭,如同暴雨般從兩側牆壁的暗孔中交叉射出,徹底封死了她前後左右所有的退路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