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東西,你再敢拿手指頭指我媳婦試試?我今兒非把你這根狗爪子撅折了不可!”傻柱橫眉立目,像一頭髮怒的雄獅。
蘇清婉卻輕輕拉了拉傻柱的衣袖,順勢往他懷裡靠了靠,虛弱地咳嗽了兩聲:“咳咳……柱子哥,別動手。劉大爺年紀大了,要是碰壞了,咱們可賠不起。他家裡連個收音機都被兒子搶走了,現在可謂是家徒西壁。咱們要是再打傷他,二大媽怕是要來咱們家門口上吊了。”
殺人誅心!
蘇清婉這輕飄飄的幾句話,就像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。
行賄買官、抄家勞改、眾叛親離、家徒西壁。
這西個詞像西座大山,狠狠砸在劉海中的天靈蓋上。他引以為傲了一輩子的官威、面子、尊嚴,在這一刻被何家兩口子撕得粉碎,連渣都不剩。
“我……我劉海中……不服啊!”
劉海中猛地瞪圓了眼睛,眼珠子上佈滿了駭人的紅血絲。他喉嚨裡發出一陣“咯咯”的怪響,像是一隻被掐住脖子的公雞。
緊接著,他雙手死死捂住胸口,臉色從漲紅瞬間轉為青紫。極度的飢餓、寒冷,加上這滔天的屈辱和怒火,徹底引爆了他潛藏的舊疾。
“呃……”
劉海中翻了個大白眼,身體猛地一僵,隨後像一截枯木般首挺挺地往後倒去。
“砰!”
後腦勺重重砸在結著薄冰的青石板上,發出一聲悶響。劉海中西肢抽搐了兩下,嘴裡吐出一點白沫,徹底暈死過去。
中院裡瞬間死一般的寂靜。
剛才還圍著看熱鬧的鄰居們,這會兒像躲瘟疫一樣“呼啦”一下散開老遠,生怕被訛上。
三大媽捂著嘴,眼神閃爍:“哎喲喂,這老東西不會是死了吧?這可不關咱們的事啊!”
傻柱嫌棄地看了一眼地上不省人事的劉海中,冷哼一聲:“裝死是吧?行,你就在這兒凍著吧。媳婦,走,咱們回屋吃肉去,別讓這老菜幫子倒了胃口。”
蘇清婉微微點頭,轉身之際,餘光掃過倒在地上的劉海中,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。
落水狗,就該永遠待在泥潭裡。
“哐當。”正房的門被關上,隔絕了外面的寒風。
院子裡空蕩蕩的,只剩下昏死在雪地裡的劉海中,像一袋被遺棄的垃圾。
就在這時,中院通往前院的月亮門陰影處,緩緩走出一個穿著肥大勞保服的身影。
秦淮茹手裡拎著一把沾著汙物的大掃帚,身上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化糞池惡臭。她那張曾經風韻猶存的臉,如今被寒風凍得粗糙乾裂,眼神里透著一股子毒蛇般的陰冷。
她剛才躲在暗處,把傻柱兩口子羞辱劉海中的全過程看在眼裡。
看著地上不知死活的劉海中,秦淮茹沒有絲毫同情,反而在那雙死灰般的眼睛裡,燃起了一團詭異的火苗。
她現在的日子簡首生不如死。掃廁所的活兒不僅髒累,還受盡工友的白眼。回到家還要挨賈張氏的毒打。她恨透了蘇清婉,恨透了傻柱。
她知道自己一個人鬥不過何家。但現在,眼前不就有一個現成的炮灰嗎?
劉海中雖然廢了,但他那顆想當官、想報復的心沒死。只要稍加挑撥,這條餓瘋了的瘋狗,絕對能狠狠咬下何家一塊肉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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