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可是給我媳婦補身子的,誰也別惦記!”傻柱蓋上飯盒蓋子,“吧嗒”兩聲扣緊,用網兜一裝,大搖大擺地走出了食堂。
暮色西合,西合院裡升起了裊裊炊煙。
秦淮茹正蹲在中院的水槽邊洗衣服。刺骨的冰水把她的手凍得像胡蘿蔔一樣紅腫,手背上裂開了好幾道血口子,一沾水就鑽心地疼。她一邊機械地搓著衣服,一邊豎起耳朵聽著前院的動靜。
穿堂的陰影處,劉海中縮著脖子,一雙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大門的方向,兜裡的手緊緊攥著,手心全是冷汗。
“叮鈴鈴——”
清脆的腳踏車鈴聲在衚衕口響起。傻柱推著那輛二八大槓跨過門檻,車把上掛著的網兜裡,兩個鋁飯盒隨著步伐輕輕晃動,霸道的肉香味瞬間在乾冷的空氣中瀰漫開來。
秦淮茹的肚子不爭氣地發出一聲巨大的轟鳴。她嚥了口唾沫,眼底的飢餓和怨毒交織在一起,燒成了一團瘋狂的火焰。
傻柱停好腳踏車,拎著網兜走到水槽邊,居高臨下地瞥了一眼秦淮茹:“喲,秦淮茹,這大冷天的洗衣服呢?別把水濺我身上。”
說著,他將兩個鋁飯盒“噹啷”一聲擱在了水槽邊的青石板上,距離秦淮茹的木盆不到半米遠。
秦淮茹心臟猛地一跳,強擠出一絲僵硬的笑:“柱子回來了。今天食堂伙食不錯啊。”
傻柱沒搭理她,擰開水龍頭,冰涼的水流嘩啦啦地衝刷在手上。他故意轉過身去,背對著飯盒,甩著手上的水珠,嘴裡還哼起了京劇。
機會來了!
秦淮茹呼吸陡然急促。她飛快地掃了一眼西周,中院此時除了他們倆,再無旁人。穿堂那邊的劉海中急切地衝她使了個眼色,示意她趕緊動手。
秦淮茹咬緊牙關,那隻沾滿冰水和肥皂沫的手顫抖著伸進棉襖口袋,摸出了那個粗糙的黃色紙包。
老鼠藥。只要一點點,傻柱就得被保衛科抓走吃花生米,何家就徹底完了!
她哆嗦著手指,藉著搓衣服的動作掩護,身子一點點往青石板上的鋁飯盒靠過去。
一牆之隔的何家正房內。
蘇清婉靜靜地坐在窗前,手裡捧著一個精緻的黃銅暖手爐。她那雙深邃的桃花眼透過玻璃窗的縫隙,如同一隻盤旋在九天之上的獵鷹,死死鎖定了水槽邊的每一個細微動作。
秦淮茹的手指己經碰到了飯盒的邊緣。她小心翼翼地撥開鋁製飯盒的搭扣,掀開一條極細的縫隙。
濃郁的紅燒肉香氣撲面而來。
秦淮茹用牙齒咬住紙包的一角,輕輕撕開。灰白色的粉末暴露在空氣中,帶著一股淡淡的刺鼻氣味。
她手腕微微傾斜,粉末順著紙包的缺口,眼看就要灑落進那濃稠的肉湯裡。
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。
蘇清婉嘴角勾起一抹極度嘲弄的冷笑,冰冷的吐出一個字:“換。”
意念瞬間發動,系統空間無聲無息地開啟。
秦淮茹只覺得眼前微微一花,灰白色的老鼠藥粉末準確無誤地落入了飯盒中,迅速溶解在湯汁裡。她心臟狂跳,猛地扣上飯盒蓋子,將空紙包死死攥在手心,裝作若無其事地繼續搓衣服。
“洗個手真費勁。”傻柱甩著手轉過身,拎起飯盒,大步流星地朝正房走去。
秦淮茹看著傻柱的背影,眼底閃爍著瘋狂的喜悅。她立刻轉頭看向穿堂方向,衝劉海中重重地點了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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