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聲刺耳的金屬摩擦聲響起。
在所有人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,二大爺劉海中猛地扔掉了手裡的鐵鍬,臉上瞬間堆滿了菊花般燦爛的、無比諂媚的笑容。
他一路小跑,像一條見到主人的哈巴狗,衝到了許大茂面前,腰彎成了九十度,聲音裡充滿了激動和恭敬:
“哎喲!許隊長!您可算回來了!”
這一聲“許隊長”,叫得那叫一個情真意切,婉轉悠揚。
“您瞧瞧您,穿上這身衣裳,可真是太精神了!天生就是當領導的料啊!”劉海中搓著手,滿臉堆笑,“我剛才就跟大夥兒說呢,咱們這院裡啊,群龍無首,就缺一個像您這樣有本事、有魄力的主心骨來主持大局!您這一回來,我們這心裡啊,就踏實了!”
這番話,說得旁邊幾個狗腿子都首咧嘴。
閻埠貴更是看得目瞪口呆,心裡暗罵一聲:老不要臉的!
這變臉的速度,比翻書還快!剛才還做著自己的大爺夢呢,現在一看許大茂得勢,立馬就跪舔上去了。
許大茂顯然對劉海中這番馬屁很是受用。
他用鼻孔“嗯”了一聲,揹著手,挺著雞胸脯,用一種領導視察工作的口吻說道:“劉海中同志,你的思想覺悟嘛,還是有的。不像某些人,腦子僵化,頑固不化!”
他這話,明著是誇劉海中,實際上眼神卻瞟向了角落裡臉色難看的閻埠貴。
“是是是!許隊長您說得太對了!”劉海中連連點頭,腰彎得更低了,“我堅決擁護許隊長的領導!以後您有什麼指示,我劉海中第一個衝鋒陷陣,絕不含糊!”
“好,很好。”許大茂滿意地點點頭,他享受著這種被人頂禮膜拜的感覺,享受著這種掌控別人生殺大權的快感。
他的目光在院裡緩緩掃過,最後,定格在了那扇緊閉的、屬於何家的正房大門上。
那扇門,彷彿在無聲地嘲笑著他過去的狼狽。
他想起了自己被傻柱一次次按在地上摩擦的屈辱,想起了自己被蘇清婉那個賤人算計得斷子絕孫、妻離子散的深仇大恨!
現在,風水輪流轉了!
傻柱成了個為了老婆放棄前程的窩囊廢!
蘇清婉成了個躺在床上一動不能動的活死人!
報仇的機會,終於來了!
一抹陰狠怨毒的冷笑,在他嘴角綻開。
他今天來,可不只是為了耀武揚威的。
“我接到群眾舉報,”許大茂的聲音陡然拔高,充滿了正義凜然的腔調,響徹整個院落,“何雨柱一家,生活作風腐化墮落,家中藏匿了大量來路不明的資產!這在咱們工人階級隊伍裡,就是一顆大毒瘤!”
他伸出手指,惡狠狠地指向何家大門。
“今天,我作為工人糾察隊隊長,就要親自帶隊,把這顆毒瘤給挖出來!徹底清算他們的資本主義尾巴!”
他轉頭看向身後一個狗腿子,下達了命令。
“給我把門踹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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