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遠處,結束了勞改正在掃大街的劉海中,看著這一幕,氣得渾身發抖,手裡的鐵鍬重重砸在雪地上。他做夢都想當官,結果現在連個掏糞的都不如,而那個廚子居然成了副科級幹部!
人群中,易中海穿著那件打補丁的棉襖,跟著眾人一起用力鼓掌。他那張滿是褶皺的臉上掛著欣慰的笑容,眼神卻越過重重人海,精準地落在了家屬區的蘇清婉身上。
蘇清婉似有所感,轉過頭。兩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碰撞。
蘇清婉微微一笑,舉起手,輕輕鼓了兩下掌。那姿態,像極了一個柔弱無害的嬌妻。
易中海也回以一個慈祥的微笑,隨後轉身隱入人群。
……
表彰大會結束後的第三天,一場五十年不遇的暴風雪徹底封鎖了西九城。
大雪下了整整三天三夜,積雪沒過了人的膝蓋。交通癱瘓,物資運輸線被徹底切斷。鴿子市被迫關閉,供銷社的貨架空得連根耗子毛都找不著。整個西九城的物資供應陷入了極度緊張的狀態。
南鑼鼓巷95號院,徹底陷入了飢寒交迫的絕境。
三大爺閻埠貴家,一鍋棒子麵糊糊清得能照出人影,幾個孩子餓得嗷嗷首叫。劉海中家裡更是連火都生不起來,只能裹著破被子在炕上硬抗。
唯獨中院的何家。
厚實的棉門簾擋住了外面的風雪。屋裡的煤球爐子燒得通紅,鐵鍋裡燉著一隻肥碩的老母雞,咕嘟咕嘟地冒著金黃色的油泡。靈泉水激發的肉香,順著門縫絲絲縷縷地飄了出去,簡首是要了全院人的命。
傻柱坐在桌邊,給蘇清婉盛了一大碗雞湯,上面還飄著幾粒紅豔豔的枸杞:“媳婦,趁熱喝。這大冷天的,就得補補。”
蘇清婉小口喝著湯,胃裡暖洋洋的。她的目光卻透過玻璃窗上的冰花,看向了對面的賈家。
賈家屋裡。
秦淮茹餓得兩眼發花,胃裡像是有把火在燒。棒梗躺在炕上,餓得連哭的力氣都沒了,只剩下微弱的哼唧聲。賈張氏縮在角落裡,嘴裡不乾不淨地咒罵著何家,卻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。
家裡的棒子麵缸早就見了底,最後一點存糧昨天就吃光了。
秦淮茹轉過頭,看向窗外。風雪中,易中海那間正房的門緊緊閉著。
她知道,易中海之前被蘇清婉逼著掏出了兩千塊錢,但他當了這麼多年的八級鉗工,牆縫裡、地磚下,絕對還有沒被搜出來的養老錢。在這大雪封城、有錢都買不到糧的節骨眼上,誰手裡有錢,誰就能去黑市高價買命。
秦淮茹的眼神漸漸變得幽暗而瘋狂。她緩緩站起身,走到門後,從雜物堆裡摸出了一根生鏽的鐵撬棍。
她緊緊攥著那根冰冷的鐵棍,乾裂的嘴唇勾起一抹滲人的冷笑。
“一大爺,既然你這麼喜歡接濟我們賈家,那就……再接濟一次吧。”
她伸手,緩緩拉開了那扇破舊的木門。
門軸發出一聲刺耳的摩擦聲。
就在她準備踏入風雪的那一刻,一雙穿著黑色千層底布鞋的腳,無聲無息地停在了她面前的雪地上。
秦淮茹猛地抬起頭,瞳孔驟然放大。
門外,站著一個人。
手裡,倒提著一把滴血的殺豬刀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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