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淮茹沒有理會賈張氏的謾罵。她走到炕邊,看著兒子那副慘狀,眼底的最後一絲猶豫被徹底抹殺。
她轉過頭,看向窗外易中海的屋子。
易中海雖然被蘇清婉敲詐了兩千塊錢,但他當了這麼多年的八級工,工資高得嚇人,平時又摳搜,怎麼可能只有那麼點家底?她曾無數次看到易中海半夜在炕頭邊摸索,那下面,一定還藏著保命的養老錢!
“拿不到何家的肉,我就拿你的錢去黑市買!”秦淮茹死死咬著牙,眼底閃爍著癲狂的光。
夜,深了。
風雪愈發猛烈,狂風捲著雪花在西合院裡肆虐,將一切聲響掩蓋得乾乾淨淨。
凌晨兩點。
秦淮茹換上了一件深黑色的破棉襖,用一塊黑布包住頭臉,只露出一雙佈滿血絲的眼睛。她把那根鐵撬棍別在腰間,手裡捏著一根細長的鐵絲,像一隻幽靈般推開了賈家的房門。
寒風瞬間穿透了單薄的棉襖,凍得她渾身一激靈。但飢餓和貪婪的火焰在胸腔裡熊熊燃燒,支撐著她邁出了腳步。
她貼著牆根,一步步摸到易中海的正房窗下。
屋裡漆黑一片,隱約能聽到易中海沉重的呼嚕聲。自從被罷免了一大爺的身份,又大出血破了財,易中海整個人蒼老了十歲,每天晚上都得喝點劣質白酒才能睡著。
秦淮茹躡手躡腳地走到門前。這扇門她太熟悉了,以前半夜來找易中海“借糧”的時候,這扇門總是虛掩著。但現在,門栓插得死死的。
她深吸一口氣,將那根細鐵絲順著門縫探了進去。
“咔噠。”
一聲極其微弱的脆響,門栓被挑開了。
秦淮茹的心跳瞬間飆升到了嗓子眼。她輕輕推開木門,閃身鑽了進去,反手將門關死。
屋裡瀰漫著一股濃重的旱菸味和老人特有的酸腐氣。藉著窗外微弱的雪光,她看清了炕上的情形。易中海和一大媽分睡在炕的兩頭,兩人都裹在厚重的棉被裡,呼吸均勻。
秦淮茹放輕腳步,一點點挪到易中海睡覺的那一頭。
她的目光鎖定在易中海枕頭旁邊的那塊青磚上。那是炕頭最靠裡的位置。以前她曾無意中瞥見易中海在這裡敲敲打打。
她跪在炕沿邊,屏住呼吸,伸出凍得發僵的手指,一點點摸索過去。
指尖觸碰到青磚的邊緣,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鬆動。
找到了!
秦淮茹心頭狂喜,連呼吸都急促了幾分。她從腰間拔出那根鐵撬棍,小心翼翼地順著磚縫插進去,用力一別。
“嘎吱——”
青磚被撬開了一條縫,露出裡面一個黑乎乎的暗格。
秦淮茹迫不及待地把手伸進暗格裡。指尖觸碰到了一個硬邦邦的木盒子,盒子上還掛著一把小銅鎖。她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:錢!能買命的錢!
她一把抓住木盒,正準備用力拽出來。
就在這一瞬間,黑暗中,一隻冰冷枯瘦、骨節粗大的手,猛地從棉被裡探出,死死攥住了秦淮茹的手腕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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