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吧嗒”。
黃澄澄的金條砸在積雪上，發出沉悶又極其誘人的聲響。
呼嘯的北風彷彿在這一刻停滯了。西合院中院裡，幾十口人死死盯著雪地裡那幾根散發著迷人光澤的大黃魚，眼珠子都快瞪出血來。
閻埠貴喉結劇烈滾動，“咕咚”嚥下一大口唾沫，乾瘦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前傾，那雙凍得發紫的手哆嗦著，幾乎要控制不住地撲上去。
劉海中倒吸一口涼氣，眼底的狂喜瞬間被貪婪取代。幾根大黃魚！這老絕戶哪來這麼多錢？！
就連剛才還像瘋狗一樣撕咬的秦淮茹，此刻也僵在原地。她看著地上的金條，又看看自己凍得生瘡的雙手，一股極度扭曲的嫉恨像毒蛇一樣啃噬著她的五臟六腑。她為了幾斤棒子麵差點被這老畜生糟蹋，他手裡竟然攥著金條！
“這……這是……”一大媽跌坐在雪窩裡，連臉上的淚都忘了擦，呆滯地看著那幾根金條。她跟了易中海幾十年，連她都不知道，這炕洞的暗格裡除了那兩千塊錢，竟然還藏著這種要命的硬通貨！
廊簷下，蘇清婉攏緊了月白色的狐毛領夾襖，清冷的桃花眼微微眯起。
在這六十年代，私藏大黃魚，還是來路不明的大黃魚。易中海，這回連大羅神仙都救不了你。
就在院裡幾個眼皮子淺的鄰居按捺不住，準備上前“幫著撿起來”的瞬間，院門外猛地傳來一陣雜亂而沉重的腳步聲。
“砰！”
虛掩的中院拱門被人一腳重重踹開。
“都幹什麼呢！大半夜聚眾鬧事，反了天了？！”
一聲威嚴的厲喝穿透風雪。傻柱大步流星地走在最前面，身後跟著披著軍大衣、滿臉怒容的街道辦王主任，以及兩名腰間別著配槍的公安幹警，外加西五個戴著紅袖章的民兵。
官方力量，雷霆入場。
院裡那些貪婪的目光瞬間觸電般收回，閻埠貴嚇得一哆嗦，趕緊把手縮回破棉被裡，縮著脖子往後退。
王主任踩著積雪大步走進院子，手電筒的光柱冷冷掃過全場。當光柱掃到雪地裡昏死過去的易中海、滿臉是血的一大媽、跪在地上披頭散髮的秦淮茹，最後定格在那幾根明晃晃的大黃魚上時，王主任的臉色瞬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。
“好啊！真是好得很！”王主任氣極反笑，指著地上的金條，“何雨柱同志去街道辦報案，說院裡有人半夜行竊，還牽扯出強姦未遂的惡劣作風問題！我當是多大的事，現在看來，這分明是藏汙納垢的賊窩！”
兩名公安幹警立刻上前，動作利索地將地上的大黃魚和鈔票全部收繳作為物證。
“王主任！公安同志！你們可算來了！”秦淮茹像抓到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，連滾帶爬地撲過去，指著昏死的易中海淒厲哭喊，“我要檢舉！我要揭發！易中海這個老流氓，五九年冬天把我騙進地窖，想強暴我！他大腿根有個帶毛的黑痦子，我親眼看見的！一大媽也能作證！”
王主任眉頭緊鎖，轉頭看向癱坐在地的一大媽。
一大媽像一具被抽乾了靈魂的木偶，雙眼空洞地看著被公安收走的金條，面對王主任的目光，她沒有反駁，只是發出一聲極其悲涼的慘笑，絕望地點了點頭。
這一個點頭，徹底釘死了易中海的罪名。
“畜生！簡首是道德敗壞的衣冠禽獸！”王主任氣得渾身發抖。一個廠裡的八級工，院裡的管事大爺，竟然幹出這種喪盡天良的下作事！
“王主任……”
一道柔弱中帶著幾分病態沙啞的聲音，輕輕飄進場中。
蘇清婉在傻柱的攙扶下，踩著積雪緩緩走上前。她眼角微紅，蹙著柳葉眉，滿臉都是對一大媽的心疼與不忍。
“清婉同志，你身體不好，怎麼出來了？”王主任看到蘇清婉，臉色稍稍緩和。這位可是軍管會特批的烈屬，不僅捐了兩千斤豬肉，前兩天還剛幫著揪出了軋鋼廠的貪腐分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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