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衚衕裡的光線昏暗陰冷。凜冽的北風打著旋兒灌進來，捲起地上的積雪，打在臉上像刀割一樣疼。
空氣中瀰漫著常年不見陽光的尿臊味，混合著秦淮茹身上那股在化糞池醃入味的惡臭。許大茂卻像聞不到似的，那雙老鼠眼死死盯著秦淮茹領口露出的一抹白膩，眼底翻湧著變態的亢奮。
他那雙常年摸電影放映機、粗糙且冰冷的手，毫不客氣地伸了進去。
秦淮茹死死咬著下唇，凍得發紫的皮膚瞬間起了一層戰慄的雞皮疙瘩。屈辱的眼淚順著眼角滑落，砸在積雪上，瞬間結成冰碴子。她閉著眼，腦海裡全是賈張氏的毒打、棒梗餓得發綠的眼睛，以及蘇清婉穿著狐毛領夾襖、坐在溫暖正房裡喝茶的模樣。
嫉妒像一條毒蛇，啃噬著她僅存的良知。只要能整死蘇清婉，只要能讓賈家活下去，這點皮肉算什麼？
十幾分鍾後，許大茂心滿意足地繫好軍用皮帶，往地上啐了一口濃痰。
“秦姐，看不出來啊，生了三個小崽子，這身段還是這麼帶勁。”許大茂砸吧著嘴，伸手拍了拍秦淮茹凍得僵硬的臉頰，“五十斤白麵，明天你去後勤倉庫提。至於棒梗進廠當學徒的事兒，等我把傻柱兩口子送進大西北，立馬給你辦！”
秦淮茹哆嗦著攏緊破棉襖的衣領，眼底閃過一絲淬了毒的幽光：“大茂，你可得抓緊。蘇清婉那個小賤人邪門得很，床底下那個帶血的黑布包，絕對是他們投機倒把、殺人越貨的鐵證！你只要帶人搜出來，李主任絕對給你記首功！”
“放心吧！今天初一，老子就給他們拜個大年！”許大茂獰笑一聲，轉身大步流星地朝廠裡走去，皮靴在雪地裡踩出“咯吱咯吱”的聲響。
……
九十五號院，何家正房。
爐子裡的蜂窩煤燒得正旺，散發著乾燥溫暖的煤煙味。搪瓷缸子裡的紅糖水冒著氤氳的熱氣，將蘇清婉那張絕美的臉龐映襯得越發嬌豔。
傻柱還在屋裡來回踱步，氣得呼哧呼哧首喘粗氣：“媳婦兒，我這心裡就是憋屈！許大茂那個絕戶憑什麼騎在咱們頭上拉屎？二食堂的鑰匙就這麼給他了？”
“柱子哥，過來。”蘇清婉放下搪瓷缸子，衝他招了招手。
傻柱立刻像只聽話的大型犬，乖乖湊到炕沿邊坐下。
蘇清婉從兜裡掏出一塊潔白的手帕，替他擦了擦額頭急出來的汗珠，聲音輕柔：“欲使其滅亡，必先使其瘋狂。李懷德剛放出來，急需立威，許大茂就是他手裡的一條瘋狗。咱們現在跟他硬碰硬，吃虧的是咱們。”
正說著，蘇清婉那雙經過靈泉改造、遠超常人的耳朵，敏銳地捕捉到了前院傳來的一陣雜亂且沉重的腳步聲。
有皮靴，有膠鞋，還伴隨著金屬皮帶扣碰撞的清脆聲。
來得真快。
蘇清婉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。她意念微動，系統空間無聲開啟。一個散發著陳舊血腥味、鼓鼓囊囊的黑布包憑空出現在她手中。
“媳婦兒，這是啥？”傻柱愣住了。
“給許隊長準備的‘大禮’。”蘇清婉彎下腰，將黑布包漫不經心地塞進床底最深處的陰影裡。包袱皮故意留了一個散亂的角，只要趴下就能隱約看到。
做完這一切，她迅速躺回炕上，用被子捂住半張臉，原本紅潤的臉色在瞬間變得蒼白如紙，呼吸也變得急促虛弱起來。
“砰！”
何家剛修好不久的木門，再次被人粗暴地一腳踹開。
狂風夾雜著雪沫子呼嘯而入。
許大茂領著六七個胳膊上彆著紅袖標、手裡拎著木棍和鐵釺的糾察隊員，氣勢洶洶地闖了進來。
院子裡的禽獸們聽到動靜，紛紛探出頭來。劉海中裹著破棉襖，躲在自家窗戶後面，眼底滿是幸災樂禍的狂喜；閻埠貴則扒在門框上，手裡飛快地撥弄著算盤珠子，琢磨著何家要是被抄了，自己能不能順點鍋碗瓢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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