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聲音,氣若游絲,彷彿下一秒就要斷氣。
“我……我冷……”
這一聲呢喃,像一把鐵鉗,死死地夾住了傻柱即將邁出去的腿。
他低頭,看著懷裡臉色慘白如紙,嘴唇卻因咳血而殷紅如花的妻子,心疼得五臟六腑都攪在了一起。
“冷?對!對!快進屋!媳婦兒你撐住!”
傻柱的大腦己經完全無法思考,他所有的行動都源於最本能的護妻反應。
他抱著蘇清婉,轉身就要衝回剛剛搬進去、爐火燒得最旺的正房。
然而,蘇清婉卻用盡最後一絲力氣,抓住了他的衣襟,輕輕搖了搖頭,用眼神指向了相反方向的西廂房。
傻柱一愣,隨即反應過來。
那該死的綠煙,正往正房那邊飄!
他來不及多想,立刻調轉方向,抱著蘇清婉衝進了冰冷的西廂房,將她小心翼翼地放在了炕上,用被子將她裹得嚴嚴實實。
院子裡,死一般的寂靜,持續了足足十幾秒。
那些逃到衚衕口,抱頭趴在雪地裡計程車兵們,在漫長的等待中,終於發現,預想中那毀天滅地的爆炸,並沒有到來。
“怎……怎麼回事?”
“沒炸?”
一個膽大計程車兵,顫顫巍巍地抬起頭,望向中院。
雪花依舊在飄,綠色的毒霧依舊在蔓延,但那個死亡的鐵桶,卻安靜得像個普通的垃圾桶。
“指標!你們看那個指標!”有人眼尖,發出一聲驚呼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聚焦在了那個玻璃錶盤上。
那根紅色的指標,就那麼詭異地、違反了所有物理定律地,卡在了終點線上,微微顫抖,卻再也無法前進分毫!
“神仙……是神仙顯靈了!”一個士兵喃喃自語,臉上滿是劫後餘生的狂喜與後怕。
“老天爺保佑!老天爺保佑啊!”
更多的人,首接癱軟在地,喜極而泣。
他們永遠不會知道,拯救他們的不是什麼神仙,而是一個正躺在西廂房裡,扮演著病弱角色的女人。
爆炸的危機,看似解除了。
但新的、更陰險的危機,卻在悄然擴散。
那綠色的毒霧,己經徹底覆蓋了中院的地面,像一層綠色的地毯,並且開始順著臺階,朝著前院和後院的屋子漫灌而去。
空氣中那股濃烈的苦杏仁味,幾乎能將人首接嗆暈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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