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家正房之內，爐火將屋子烘得暖如陽春。
蘇清婉指尖那杯靈泉水的熱氣己經散盡，水溫變得與她此刻的心境一般，平淡而微涼。窗外，許大茂那一聲撕心裂肺的“殺人啦”，像一把生鏽的鋸子，割開了西九城冬夜的死寂。
“媳婦兒！聽見沒！真他媽幹起來了！”
傻柱激動地一拍大腿，從馬紮上霍然站起，幾步竄到門邊，側耳傾聽，那張憨厚的臉上寫滿了按捺不住的狂喜與解氣。
這比聽戲過癮！
比親手揍那幫孫子還痛快！
蘇清婉依舊斜倚在太師椅中，連眼皮都未曾抬起。她只是將杯中涼水一飲而盡，感受著那股清冽順著喉嚨滑入腹中，澆熄了爐火帶來的最後一絲燥熱。
一切，盡在掌握。
“砰！”
一聲粗暴的踹門聲，夾雜著幾個男人驚慌的呼喊，徹底點燃了中院的混亂。
“茂哥！茂哥你怎麼了？！”
“血！好多血！”
“快！把那個瘋婆子按住！”
緊接著，是桌椅被撞翻的巨響，瓷器碎裂的脆響，還有女人野獸般的嘶吼與男人粗重的喘息。整個九十五號院，像一鍋被瞬間燒開的沸水，徹底炸了。
一扇扇窗戶後面，亮起了一豆豆昏黃的燈光，無數雙眼睛，或驚恐，或好奇，或幸災樂禍，全都投向了中院那間變成了血腥鬥獸場的屋子。
“我的老天爺，這是出了什麼事？”
“聽著像是許大茂的聲音，他不是剛當上隊長嗎？誰敢動他？”
傻柱聽得心癢難耐，搓著手在屋裡來回踱步，嘴裡不停地念叨：“打！打死一個少一個！最好兩個都死絕了，才叫乾淨！”
他扭頭看向蘇清婉，眼神里是百分之百的信服與崇拜。
自家媳婦兒就是神仙！坐在屋裡動動嘴皮子，就能讓外面血流成河，讓那些曾經欺負過他們家的禽獸，一個個自己走向毀滅。
蘇清婉終於緩緩睜開了眼睛，那雙清冷的鳳眸裡，沒有一絲波瀾，只有洞悉一切的漠然。她能清晰地“看”到，秦淮茹這顆被仇恨與絕望催化到極致的棋子，終於走到了它註定的終點。
她沒想殺人，她只是遞了一把刀。
一把名為“絕望”的刀。
“抓住她！別讓她跑了！”
“媽的！這瘋婆子勁兒真大！”
糾察隊的叫罵聲中，許大茂那帶著哭腔和無盡怨毒的尖叫再次響起：“殺人！這是故意殺人！保衛科！快去叫保衛科的人來！我要讓她吃槍子兒！我一定要讓她吃槍子兒！”
很快，幾個糾察隊員七手八腳地將秦淮茹從屋裡拖了出來，暴露在院中所有人的視線之下。
“嘶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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