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秦……秦淮茹，你……你這是幹什麼？”幾口嚥下窩頭，劉海中終於緩過了一口氣，含糊不清地問道。
無事獻殷勤，非奸即盜。這個道理，他還是懂的。
“二大爺，您剛才也瞧見了。”秦淮茹嘆了口氣，眼圈一紅，恰到好處地擠出幾分悲憤，“他何雨柱現在是何等的威風！就因為他媳婦兒咳了兩聲，就能把我像條狗一樣扔在雪地裡！”
劉海中沒說話，只是用力地咀嚼著，眼神里卻透出一股子感同身受的怨毒。
何雨柱羞辱秦淮茹的場面，何嘗不是他自己前幾日遭遇的翻版？
“憑什麼？”秦淮茹的聲音陡然拔高，充滿了煽動性，“憑什麼他們何家就能關起門來吃香的喝辣的，咱們就得在這院裡挨餓受凍？我告訴您，二大爺，這裡面有鬼！”
“有鬼？”劉海中咀嚼的動作停了下來。
“沒錯！”秦淮茹湊近了些，壓低了聲音，像是在分享什麼絕頂的秘密，“我昨晚親耳聽見的！何家米缸早就空了！蘇清婉那個病秧子，今兒一早更是當著我的面咳了血！您說，都這樣了，何雨柱他為什麼一點都不慌？他哪兒來的錢給那無底洞續命？他哪兒來的膽子敢把食堂主任的肥差給辭了？”
這一連串的問題，像一把把小錘子，敲在了劉海中的心坎上。
是啊，為什麼？
這不合常理！
“我跟您說，”秦淮茹的眼神變得陰狠起來，“傻柱他肯定是在外面搞了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！投機倒把！肯定是投機倒把！他家裡，絕對藏著見不得光的東西！”
投機倒把！
這西個字，像一道閃電，劈開了劉海中混沌的腦子！
在這個年代，這可是能要人命的大罪！
“二大爺，”秦淮茹看著火候差不多了，終於丟擲了她的最終目的，“您以前是咱們院的二大爺，管著院裡的大小事務，在街道辦王主任那兒，也是說得上話的！您現在就去！就去街道辦舉報！”
她的聲音充滿了蠱惑：“您就跟王主任說，您懷疑何雨柱傢俬藏違禁品，生活作風腐化！請王主任帶人來抄他的家！”
“抄家？！”劉海中嚇了一跳。
“對！就是抄家！”秦淮茹的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，“只要王主任帶人來了，把他家翻個底朝天，他藏著掖著的東西，不就全都露出來了嗎？到時候，人證物證俱在，他何雨柱就得進去吃花生米！他家那些好東西，說不定街道辦還能分給咱們這些困難戶呢！”
劉海中的呼吸，瞬間變得粗重起來。
他彷彿己經看到了何雨柱被戴上手銬押走的場景，看到了自己分到白麵大米的場景，看到了自己重新在院裡挺首腰桿的場景！
那股子因為飢餓和屈辱而被壓抑下去的官迷癮，再一次，如同野草般瘋長起來！
但是……
他想到了何雨柱那雙要吃人的眼睛，想到了他那砂鍋大的拳頭。
一股寒意，又從心底冒了上來。
“可……可萬一要是沒搜出來呢？”他有些遲疑。
“不可能！”秦淮茹斬釘截鐵地說道，為了讓他下定決心，她又加了一劑猛料，“二大爺，您想想，蘇清婉一個下鄉回來的知青，哪來的錢買下易中海那套正房？八百塊！那可是八百塊！這錢是哪兒來的？這本身就是最大的疑點！您把這也跟王主任說了，他能不信？”
轟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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