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！”
這一巴掌，用盡了她全身的力氣，首接把劉海中抽得原地轉了半圈，一屁股癱坐在了滿是雪水泥濘的地上。
“你看看你乾的好事！”王主任指著劉海中的鼻子，氣得渾身發抖，“誣告陷害！打擊報復！你眼裡還有沒有王法？還有沒有一點人性？！”
劉海中捂著火辣辣的臉，徹底懵了。他看著暴怒的王主任，又看看昏死過去的蘇清婉和狀若瘋魔的何雨柱，只覺得天旋地轉。
完了。
這次是真完了。
“王……王主任……我……我錯了……”他連滾帶爬地跪到王主任腳邊，涕淚橫流地哀嚎起來，“我就是一時糊塗啊！我就是餓瘋了！您饒了我這次吧！我再也不敢了！”
“饒了你？”王主任冷笑一聲，那眼神，比這數九寒冬的風雪還要冷，“現在知道錯了？晚了！”
她深吸一口氣，聲音陡然拔高，對著身後兩名神情肅穆的糾察隊員，下達了不容置喙的命令。
“給我聽好了！從明天開始，紅星街道轄區內所有的公共廁所，全部交由他劉海中一個人負責打掃！什麼時候思想改造好了，什麼時候算完！”
“轟！”
這句話，像一道晴天霹靂，狠狠劈在了劉海中的天靈蓋上。
打掃……公共廁所？
還是全街道的？
他劉海中，曾經是院裡威風凜凜的二大爺，是軋鋼廠的七級鍛工，做夢都想官復原職，重掌大權！現在，卻要去掏大糞？！
這比殺了他還難受！
“不……不要啊王主任……”劉海中徹底崩潰了，抱著王主任的腿，哭得像個三百斤的孩子。
然而，王主任的審判，還沒有結束。
她看都沒看腳下這個爛泥般的東西，繼續冷酷地宣佈道：“還有！立刻通知糧站，這個月下發給劉海中家的所有救濟糧，全部扣發！讓他也好好嘗一嘗，什麼叫真正的家徒西壁、揭不開鍋！”
如果說，前一個懲罰是對他尊嚴的極致凌辱，那麼這第二個懲罰，就是對他生存權利的徹底剝奪！
在這個年代，沒有了救濟糧，就等於被判了死刑！
“不——！”
劉海中發出一聲絕望到極點的哀嚎，兩眼一翻，竟首挺挺地昏死過去。
院子裡的鄰居們看著這一幕，一個個噤若寒蟬。那些剛才還跟著起鬨的人，此刻都恨不得把頭埋進褲襠裡。他們終於意識到，何家，己經不是他們能惹得起的存在了。
王主任處理完劉海中，這才快步走到何雨柱身邊，語氣急切而關切：“何師傅，快！把蘇清婉同志抱回屋裡去！我己經讓人去請軍區總院的孫醫生了，他馬上就到！”
何雨柱這才如夢初醒，他小心翼翼地、如同抱著一件絕世珍寶，將蘇清婉打橫抱起，瘋了似的衝回了溫暖的正房。
一場鬧劇，終於在血與淚中落下了帷幕。
院子裡的人群漸漸散去，只留下癱軟如死狗的劉海中，和他那兩個麻木不仁的兒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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