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風如刀,卷著雪粒子,狠狠刮在蘇清婉蒼白如紙的臉頰上。
她只披著一件厚棉衣,身子單薄得彷彿一折就斷,虛弱地倚靠在冰冷的門框上。門外,手電筒交錯的刺眼光柱、黑洞洞的槍口、鄰里們或驚恐或幸災樂禍的目光,以及雪地裡那個如同瘋魔般嘶吼的賈張氏,構成了一幅荒誕而又致命的畫卷。
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
冷空氣灌入喉嚨,瞬間引發了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烈嗆咳。蘇清婉蜷縮著身子,瘦削的肩膀劇烈地聳動,每一聲咳嗽都像是要將她本就脆弱的五臟六腑都咳出來。
“媳婦兒!”
何雨柱的眼珠子瞬間就紅了,他像一頭被激怒的雄獅,不顧一切地想衝過去將蘇清婉抱回屋裡,卻被巡邏隊長和王主任死死攔住。
“何雨柱!冷靜點!”王主任厲聲喝道,但語氣中也透著一絲不忍。
“我冷靜個屁!”何雨柱的脖子青筋暴起,雙眼赤紅地瞪著他們,聲音沙啞得如同困獸的悲鳴,“你們睜開眼看看!她快死了!你們這群人,是要逼死她!是要逼死一個為國家救工廠的功臣家屬!”
他的怒吼在雪夜裡迴盪,充滿了無邊的悲憤與絕望,讓在場的許多鄰居都下意識地低下了頭。
而這一切,都成了刺激賈張氏的燃料。她看著蘇清婉那副隨時都會嚥氣的模樣,非但沒有半分畏懼,反而更加癲狂,認定了這是對方心虛的表現。
“裝!你接著裝!”賈張氏在雪地裡掙扎著,指著蘇清婉的鼻子,用盡全身力氣嘶吼,“你看她!她就是心虛了才出來的!王主任!你們別被她騙了!這個狐狸精最會演戲!快搜她的家!一搜一個準!”
面對這惡毒至極的攀咬,蘇清婉只是抬起一雙水汽氤氳的眸子,充滿了驚懼與不解,虛弱地看向賈張氏。
“賈大媽……”她的聲音微弱得像風中殘燭,斷斷續續,“我……我到底做錯了什麼……你要這麼……這麼害我?”
她一邊說,一邊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,她下意識地抬起手,用一塊不知何時拿在手裡的雪白手帕捂住了嘴。
“咳……咳咳……咳!”
這一次的咳嗽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,她的整個身子都弓成了蝦米,彷彿要將肺都咳出來。
何雨柱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攥住,疼得他無法呼吸。他眼睜睜地看著,卻無能為力。
終於,咳嗽聲稍歇。
蘇清婉緩緩地、顫抖著拿開了捂在嘴邊的手帕。
“嘶——”
院子裡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。
只見那雪白的手帕中央,一抹刺眼的、妖異的殷紅,如同一朵在雪地裡驟然綻放的死亡之花,瞬間灼傷了所有人的眼睛!
血!
她咳血了!
“媳-婦-兒——!”
何雨柱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咆哮,他雙眼中的理智徹底被血色吞噬,一股恐怖的煞氣沖天而起。他猛地一掙,竟硬生生將攔著他的兩個年輕民兵都給撞開了半步。
“我殺了你這個老狗B!!”他瘋了一樣,不顧一切地朝賈張氏撲了過去。
“攔住他!快攔住他!”王主任臉色大變,急忙指揮眾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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