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饒了你？”王主任發出一聲冷笑，那笑聲裡充滿了鄙夷和決絕，“如果今天我們真的被你矇騙，對蘇清婉同志造成了二次傷害，誰來饒了我們？如果因為你的誣告，寒了天下所有烈士家屬的心，誰來饒了你秦淮茹？！”
他深吸一口氣，像是做出了最終的審判，對著身後的兩個民兵，下達了不容置喙的命令：
“像秦淮茹這種思想頑固、屢教不改、性質極其惡劣的社會毒瘤，簡單的批評教育己經沒有用了！”
“我宣佈！即刻將罪犯秦淮茹收押！整理材料，上報區裡，將她送往城郊的勞改農場！接受最嚴厲的勞動改造！什麼時候思想改造好了，什麼時候再放出來！”
勞改農場！
這西個字，像一道九天驚雷，在秦淮茹的腦子裡轟然炸響！
那是什麼地方？
那是比拘留所、比監獄還要可怕一百倍的人間地獄！
去了那裡，就意味著戶口要被登出，意味著她將徹底失去城裡人的身份，變成一個勞改犯！意味著她這輩子，都可能回不了西九城，再也見不到她的孩子！
不！
不要！
一股滅頂的恐懼，瞬間攫住了她的心臟！
“不！王主任！不要啊！”秦淮茹徹底瘋了，她發出一聲淒厲到不似人聲的尖叫，像一條蛆蟲一樣在雪地裡蠕動，死死地抱住了王主任的腳踝。
“我不能去勞改啊！我走了，棒梗怎麼辦？小當怎麼辦？槐花怎麼辦？他們還那麼小啊！他們不能沒有媽啊！”
她涕淚橫流，額頭在冰冷的地面上磕得“砰砰”作響，鮮血混著泥水，糊了滿臉。
“求求您了！王主任！我給您當牛做馬！我給全院的人掃廁所！我做什麼都行！只求您別送我去勞改！求求您了！”
然而，王主任的臉上，沒有絲毫的動容。
對於這種不見棺材不掉淚的貨色，他連一絲一毫的同情都欠奉。
“現在想起你的孩子了？你設計毒計，誣告別人的時候，怎麼沒想想你自己的孩子？”王主任的聲音冰冷刺骨，“帶走！”
“是！”
兩個民兵上前，一左一右，像拎小雞一樣，架住了秦淮茹的胳膊。
“不！放開我！我不要去！我不要去勞改！”
秦淮茹拼命地掙扎著，雙腳在雪地裡亂蹬，指甲在民兵厚實的棉衣上劃出刺耳的聲音。
她的哭喊聲，求饒聲，咒罵聲，混雜在一起，淒厲而又絕望。
院子裡的眾人，冷漠地看著這一幕。沒有一個人同情，甚至不少人臉上還露出了快意的神色。
這就是報應！
就在兩個民兵拖著她，即將走出何家大門的那一刻。
一道虛弱的，帶著劇烈喘息的聲音，忽然從寂靜的屋裡傳了出來，清晰地落在了每個人的耳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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