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子腿應聲而斷，桌上的一個豁口碗摔在地上，碎成了幾片。
這還不夠！
他紅著眼，看到了牆角堆著的、準備過冬的蜂窩煤，想也不想，抓起一塊，用盡全身的力氣，朝著地上的秦淮茹，狠狠地砸了過去！
“我殺了你！”
煤塊擦著秦淮茹的臉頰飛過，重重地砸在後面的牆壁上，撞得粉碎，黑色的煤灰濺了秦淮茹一臉。
秦淮茹終於有了一絲反應，她緩緩地抬起頭，那張一半是猙獰傷疤、一半是慘白死灰的臉上，沾滿了黑色的煤灰和汙濁的雪水，看起來像一個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。
她看著狀若瘋魔的兒子，嘴唇翕動，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她的沉默，在棒梗看來，就是預設！是罪證！
“你說話啊！你這個老虔婆！你為什麼不說話！”
棒梗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，他單腿站立不穩，身體搖搖欲墜，那條斷腿傳來的劇痛，和心底被背叛的刺痛，交織在一起，讓他徹底陷入了癲狂。
“為了你自己活命，你就把我賣了！是不是？！”
“我腿都斷了！你讓我去大西北！你是想讓我死在那兒！你好安安心心地在城裡享福！是不是？！”
“秦淮茹！我怎麼會有你這麼惡毒的媽！你不得好死！你不得好死啊！”
他一聲比一聲淒厲，一聲比一聲怨毒。
他想起了蘇清婉家的肉香，想起了何雨柱的安穩日子，再看看自己這個破敗不堪、連口熱飯都吃不上的家，看看這個為了活命就能毫不猶豫犧牲自己的母親！
憑什麼？！
憑什麼他們能過好日子，自己就要被送去死？！
所有的嫉妒、不甘、怨恨，在這一刻，盡數化為了對眼前這個女人的刻骨仇恨！
他猛地撲了過去，顧不上斷腿的劇痛，用那隻完好的手，死死地掐住了秦淮茹的脖子！
“你去死！你先去死！”
他的力氣不大，但那股子瘋狂的勁頭，卻讓秦淮茹感到了窒息。
求生的本能，讓她終於開始掙扎。她揮舞著雙手，在棒梗的臉上、身上胡亂抓撓著。
母子倆，就像兩隻被逼入絕境的野獸，在冰冷的地面上，用最原始、最醜陋的方式，瘋狂地撕咬著對方。
“你還敢還手！”
棒梗被抓疼了，他鬆開手，翻身騎在秦淮-茹的身上，舉起拳頭，一拳一拳地，毫無章法地朝著秦淮茹的臉和身體砸去！
“我打死你這個毒婦！”
“你賣我！我讓你賣我！”
秦淮茹抱著頭，蜷縮在地上，任由那雨點般的拳頭落在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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