恨！
恨到五臟六腑都在燃燒！
“噗——”
一股強烈的腥甜味猛地從喉嚨深處湧了上來。
秦淮茹再也支撐不住，佝僂的身子猛地一弓，整個人像一隻被煮熟的蝦米，痛苦地蜷縮在地上。
她張開嘴，一口黏稠、暗紅近乎發黑的血，混合著胃裡僅存的酸水，狂噴而出！
黑血濺在地上那層骯髒的積雪和煤灰上，瞬間凝結成一灘觸目驚心的、詭異的色塊。
極度的悔恨、飢餓、怨毒、絕望……所有負面的情緒，在這一刻，如同山洪海嘯般，徹底沖垮了她早己脆弱不堪的神經和身體。
她的世界，在劇烈地旋轉。
耳邊，劉海中和閻埠貴那為了五塊錢而瘋狂咆哮的爭吵聲，彷彿變成了來自地獄的、對她最惡毒的嘲笑。
眼前，似乎又浮現出棒梗被民兵拖上卡車時，那充滿怨毒和恐懼的眼神。
完了。
一切都完了。
秦淮茹癱在冰冷的、骯髒的廢墟之中，那雙空洞的眼睛，失去了最後一絲神采，如同死魚一般，首勾勾地望著灰濛濛的天空。
……
中院，何家。
與後院那人間地獄般的慘狀截然不同，這裡溫暖如春。
蘇清婉靠在炕頭，手裡捧著一杯熱氣騰騰的靈泉水，姿態優雅而閒適。
透過系統光幕，她將秦淮茹從偷聽到吐血的全過程，看得一清二楚。
那一口噴出的黑血，在她眼中，比世間最絢爛的煙花，還要美麗。
殺人，何須用刀？
誅心，才是最高的藝術。
讓一個人在無盡的悔恨和絕望中，親眼看著自己最後的希望，被仇人當作戰利品一樣瓜分、爭搶，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徹底沉淪，萬劫不復。
這種精神上的凌遲，遠比肉體上的死亡，要來得痛苦一萬倍。
秦淮茹，你昔日加諸於傻柱身上的一切，今日，我蘇清婉，百倍奉還！
院子裡的爭吵還在繼續，甚至有愈演愈烈的趨勢。
蘇清婉聽著那兩條老狗為了區區五塊錢，己經從單純的對罵，升級到了互相揭短、問候祖宗十八代的地步。
她嘴角的笑意，更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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