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醫生額角的冷汗，瞬間就冒了出來。他不敢置信地睜開眼，換了一隻手，再次搭了上去。
結果，一模一樣！
那脈搏傳遞來的資訊，充滿了絕望與死寂，彷彿在向他宣告，這位年輕女子的生命之火，隨時都會被一陣微風吹滅。
“劉醫生，到底怎麼樣？”王主任看著他越來越難看的臉色，一顆心也提到了嗓子眼。
劉醫生猛地收回手，像是被燙到了一樣，他看著炕上那個面色如紙、氣息微弱的蘇清婉，眼神里充滿了震驚和駭然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聲音都有些發顫：“王主任……這……這……”
他“這”了半天，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。
“到底怎麼了！你快說啊！”何雨柱急得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，力氣大得幾乎要捏碎他的骨頭。
“別急！別急！”劉醫生疼得齜牙咧嘴，他甩開何雨柱的手，用一種看將死之人的悲憫眼神看著蘇清婉，艱難道：“情況……情況比我們想象的，要嚴重得多得多！”
“小蘇同志的脈象，虛浮散亂到了極點，五臟六腑的氣機幾乎己經全部停滯！她的生命力，就像風中殘燭，隨時……隨時都有可能熄滅啊！”
“轟！”
這句話，如同一道晴天霹靂，狠狠劈在何雨柱的頭頂！
“你……你說什麼？！”何雨柱的腦子嗡的一聲，一片空白，他踉蹌著後退一步，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，“熄……熄滅？不可能！絕對不可能！”
“王主任，您聽到了嗎？”蘇清婉沒有理會何雨柱的崩潰，她反而對著王主任，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，“我就知道……我自己的身體，我自己清楚……我怕是……過不了這個冬天了……”
說著，她又是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，順手拿起炕邊的手帕捂住嘴。當她拿開手帕時，一抹刺眼的鮮紅，赫然出現在雪白的手帕上。
那是她剛才趁人不備，用舌尖咬破口腔內壁，擠出的一絲鮮血。
但這抹紅色，在眾人眼中，卻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！
“媳婦兒！”何雨柱發出一聲淒厲的悲鳴，撲到炕邊，這個七尺高的漢子，此刻哭得像個孩子。
王主任也徹底呆住了，她看著那抹血色，又看看劉醫生那張沉痛的臉，一股巨大的、無法言喻的自責感，幾乎讓她窒息。
如果不是她帶著人來鬧這一場……如果不是秦淮茹那個賤人誣告……小蘇同志是不是就不會受這麼大的刺激？她的病，是不是就不會惡化得這麼快？！
“劉醫生！”王主任意識到自己必須做點什麼，她抓住劉醫生的胳膊，急切地問：“還有沒有辦法？一定有辦法的！不管花多少錢，用多好的藥，一定要把小蘇同志的命救回來！”
劉醫生苦澀地搖了搖頭，隨即又像是想起了什麼，眼中閃過一絲掙扎。
“辦法……也不是完全沒有。”他沉吟道，“只能用一些大補元氣、吊住性命的虎狼之藥，死馬當活馬醫了！但是……這些藥，不但價格極其昂貴，而且普通地方根本買不到！”
他一邊說，一邊從醫藥箱裡拿出紙筆，刷刷點點地寫了起來。
“東北山裡頭五十年份以上的老山參，磨成粉，每天三錢吊著命！”
“長白山蜂場的特供蜂王漿，一天一勺，補虧空！”
“還有，必須搞到特供的，就是給首長們喝的那種高營養奶粉！不然她這身體，根本撐不住藥力！”
他每寫一樣，王主任的臉色就白一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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