與此同時。
西九城,南郊,鴿子市深處。
一間終年不見陽光、空氣中瀰漫著劣質菸草和汗臭味的昏暗茶館後堂裡。
一個身穿破爛黑棉襖、雙眼蒙著一條髒汙黑布的盲眼老者,正盤腿坐在一張油膩的八仙桌前。他的面前,沒有茶杯,只擺著一個樣式古樸、約有羅盤大小的青銅器物。
那青銅器物上沒有刻度,只有一根細如牛毛、彷彿由純金打造的指標。
就在剛才,這根沉寂了數十年的指標,毫無徵兆地開始劇烈震顫,瘋狂地旋轉起來,最後“嗡”的一聲,死死地指向了東北方向!
“龍氣!是龍氣現世!”
老者乾瘦的臉上,浮現出一種病態的、狂熱的潮紅。他那雙被黑布矇住的眼睛,彷彿能穿透層層阻礙,看到那股沖天而起的寶光!
他伸出枯樹皮般的手,顫抖地撫摸著那根指標,嘴裡唸唸有詞:“錯不了……這股精純浩瀚的生命能量,比老夫當年在長白山龍脈裡感應到的還要強盛百倍!不是龍髓玉,就是同等級的絕世寶藥!”
“快!快鎖定方位!”他對著身旁的陰影處,發出一聲嘶啞的指令。
陰影裡,一個精壯的漢子立刻俯下身,湊到指標前,屏息凝神地辨認著。
“師父,指標……指標還在微調……方向是……內城,鼓樓大街往南……”
“再精確!我要精確到哪條衚衕,哪個院子!”盲眼老者激動地用指甲敲擊著桌面,發出“噠、噠、噠”的催促聲。
那根金色的指標,在劇烈的震顫中,偏移的角度越來越小,越來越穩定。
東北方,南鑼鼓巷!
就是那裡!
精壯漢子的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,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。
盲眼老者更是激動得渾身發抖,他幾乎己經能嗅到那絕世寶藥散發出的、能讓人延年益壽的芬芳!
只要拿到它,獻給幕後的那位大人,他們這一脈,就能獲得無盡的財富和權勢!
然而,就在那根指標即將徹底鎖定,指向九十五號院的瞬間——
“錚!”
一聲極其輕微的、彷彿琴絃崩斷的脆響。
那根原本還在瘋狂震顫、閃爍著金光的指標,竟在剎那之間,彷彿被抽乾了所有力氣一般,猛地向下一垂,軟綿綿地搭在了羅盤的底座上,徹底失去了所有的光澤與動靜。
死了。
就像一盞油盡燈枯的燈,瞬間熄滅。
“嗯?!”
盲眼老者臉上的狂喜瞬間凝固。
“怎麼回事?!”他嘶聲問道,聲音裡充滿了驚疑與暴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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