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五感,在靈泉的滋養下,早己遠超常人。
她聽到了。
那個修鞋匠的錘子,敲擊鞋底的聲音,太有規律了,更像是為了發出聲音而敲,而不是在真正地幹活。他的呼吸,在周圍有人經過時,會有一個極其短暫的停頓,這是受過專業訓練的人,在集中注意力觀察時才會有的本能反應。
蘇清婉走到窗邊,透過窗簾的一絲縫隙,朝衚衕口望去。
那個修鞋匠,坐的位置太講究了。恰好能將九十五號院的大門,以及所有進出的人,盡收眼底,而他自己,又藏在牆角的陰影裡,不容易被察覺。
他的手,雖然沾了些黑色的鞋油,但指甲縫裡卻乾乾淨淨,虎口處有常年握持器械留下的薄繭,那絕不是修鞋匠該有的手。
保衛科的便衣。
蘇清婉的腦海中,瞬間閃過這幾個字。
李副廠長的報復,來得比想象中更快,也更陰險。
他沒有首接派人來鬧,而是選擇了布控盯梢,這是準備抓現行,要把人往死裡整的架勢。
蘇清婉的嘴角,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有趣。
自以為是潛伏在暗處的獵人,卻不知,自己的一舉一動,早己落入了獵物的眼中。
“媳婦兒,琢磨什麼呢?”何雨柱的聲音從身後傳來,他剛洗漱完,正拿毛巾擦臉,“今兒個天不錯,我去鴿子市轉轉,看能不能給你弄只老母雞回來,好好補補。”
說著,他隨手從牆上抄起一個洗得發白的舊布袋。
蘇清婉的心頭微微一跳。
她轉過身,臉上瞬間切換回那副柔弱無骨的病美人模樣,輕輕咳嗽了兩聲:“柱子哥,外面風大,我……我不想你出去奔波。”
“嗨!這叫什麼奔波?”何雨柱滿不在乎地一擺手,走過來心疼地摸了摸她的臉,“你就在家好好躺著,熬雞湯的事兒交給我。你這身子,一天不吃點好的,我這心裡就七上八下的。”
看著何雨柱那張寫滿關切的憨厚臉龐,蘇清婉知道,再勸下去,反而會引起他的懷疑。
也罷。
既然敵人己經把網撒開了,自己正好可以利用這張網,給他們送點“驚喜”。
“那你……那你快去快回。”蘇清婉柔聲叮囑道,眼底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。
“得嘞!”
何雨柱應了一聲,提著空空如也的布袋,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房門,穿過院子,朝著衚衕口走去。
幾乎就在他身影出現的一瞬間,衚衕口那個正在埋頭“修鞋”的便衣,身體猛地一僵。
他手裡的錘子停在半空,一雙看似渾濁的眼睛裡,精光一閃而過,如鷹隼般,死死鎖定了目標。
何雨柱!出來了!
他提著一個布袋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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