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副廠長的笑容，再一次僵在了臉上。
“你說什麼？”他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何雨柱緩緩地抬起頭。
他那雙赤紅的眼睛裡，沒有一絲一毫的激動與感激，只有冰冷刺骨的嘲弄與滔天的怒火。
他小心翼翼地將懷裡的蘇清婉放平，替她掖好被角，那動作，溫柔得像是在呵護一件絕世珍寶。
然後，他站了起來。
一米八幾的魁梧身材，帶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，像一堵牆，瞬間將屋裡本就昏暗的光線，又擋住了一半。
“我讓你，滾！”
何雨柱指著門口，每一個字，都像是從牙縫裡迸出來的。
“當官？當主任？”他嗤笑一聲，那笑聲裡充滿了鄙夷，“孫賊！你爺爺我稀罕你那個破主任？”
“我媳婦兒都快沒命了！你他媽在這兒跟我畫大餅？你當我是三歲孩子，還是覺得我何雨柱是個為了錢能賣老婆的王八蛋？”
他的聲音越來越大，最後變成了震耳欲聾的咆哮！
“拿著你的破罐頭，揣著你的破官位，立馬從我家裡滾出去！”
“我告訴你，李副廠長！”何雨柱猛地上前一步，那高大的身影，幾乎將李副廠長完全籠罩在陰影之下。
李副廠長被他這股不要命的瘋勁嚇得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，後背“咚”的一聲撞在了八仙桌上，桌上的罐頭瓶子被撞得叮噹亂響。
“我何雨柱這輩子，什麼都可以不要！工作，錢，前途！老子都可以不要！”
“但誰要是敢打我媳婦兒的主意，誰要是想拿我媳婦兒的命來跟我談條件！”
他的拳頭，捏得咯咯作響，那雙噴火的眼睛，死死地盯著李副廠長那張己經毫無血色的臉。
“老子就讓他，橫著從這個院裡出去！”
“滾！”
這一聲“滾”，如同平地驚雷，炸得整個屋子嗡嗡作響，也炸得院子裡所有人都噤若寒蟬。
瘋了！
傻柱是真的瘋了！
放著天大的好處不要，竟然指著副廠長的鼻子讓他滾？
這己經不是不知好歹了，這是在自掘墳墓！
躺在炕上的蘇清婉，將臉深深地埋在被子裡，身體因為“虛弱”而微微顫抖，嘴角，卻勾起了一抹冰冷而又滿意的弧度。
很好。
這才是她想要的男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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