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當我是傻子，還是當全院的人都是瞎子？”
他這番話，看似是在為蘇清婉辯解，實則是在撇清自己。他絕不能讓人覺得，他李副廠長會被一個醜陋寡婦的幾句讒言所煽動。
“我告訴你！人家蘇清婉是烈士家屬！何雨柱是軋鋼廠曾經的功臣！我今天來，是代表組織上慰問！你算個什麼東西，也敢在這兒挑撥離間，誣告好人？”
李副廠長一番話說得大義凜然，彷彿自己真是個愛護下屬、明辨是非的好領導。
他狠狠地一跺腳，用那隻蹭了汙漬的皮鞋，在乾淨的雪地上碾了碾，彷彿要把那噁心的感覺徹底碾碎。
“影響市容！”
他最後吐出西個字，每一個字都充滿了鄙夷與嫌棄。
“一大早的，從廢墟里爬出來，跟個討飯的叫花子一樣，晦氣！真是他媽的晦氣！”
他罵完，再也不看地上的秦淮茹一眼，彷彿多看一眼都會髒了自己的眼睛。他猛地一甩袖子，繞開那片汙穢，頭也不回地朝著前院大門走去。
影響市容……
晦氣……
這兩個詞，如同兩道天雷，狠狠地劈在了秦淮茹的天靈蓋上。
她整個人都僵住了，癱在雪地裡，一動不動，連呼吸都忘了。
完了。
一切都完了。
她最後的希望，她最後的掙扎，她賭上自己所有尊嚴的最後一搏，換來的，卻是當著全院人的面，被自己想要巴結的男人，像踩一條臭蟲一樣，狠狠地踩在腳下，然後啐上一口濃痰。
她引以為傲的“白蓮花”人設，她賴以為生的“吸血”手段，她過去無往不利的“美貌”資本……在這一刻，被李副廠長那幾句惡毒的咒罵，徹底撕了個粉碎！
周圍，那些鄰居們的目光，變了。
不再是同情，不再是嫉妒，甚至不再是幸災樂禍。
那是一種……看垃圾的眼神。
一種看著一個徹底失去利用價值、變得骯髒、醜陋、令人厭惡的廢物的眼神。
“噗——”
一口鮮血，猛地從秦淮茹的口中噴出，灑在身前潔白的雪地上，如同幾朵瞬間綻放又迅速凋零的血色梅花。
她的信仰，崩塌了。
她的世界，毀滅了。
何家正房。
窗戶的縫隙裡，一雙冰冷而清亮的眸子，將院裡發生的一切，盡收眼底。
蘇清婉靠在炕頭，臉上那副病弱的偽裝早己褪去，取而代之的，是一抹近乎殘忍的、欣賞的微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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