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“公安局正在挨個排查李建國的受賄名單!”
——“但凡送過一針一線的,都得拉到廠裡去過篩子!”
他彷彿己經看到,自己被保衛科的人從車間裡拖走,看到全廠職工那鄙夷和幸災樂禍的眼神。
不!他不能落到那一步!
“何師傅!柱子兄弟!我求求你了!你開開門!”
劉海中一邊哀求,一邊用凍僵的手,更加用力地拍打著門板。
“我錯了!我以前不是人!我豬狗不如!我不該跟你作對,更不該招惹你媳-……招惹蘇同志!你大人有大量,你就饒我這一次吧!”
他的聲音,在寂靜的夜裡傳出很遠,充滿了絕望和卑微。
屋裡,蘇清婉靜靜地聽著,那雙清冷的眸子裡,沒有絲毫波瀾,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寒潭。
她像一個最高明的獵人,耐心地等待著獵物耗盡最後一絲力氣,徹底陷入絕望。
時間,一分一秒地過去。
十分鐘……
二十分鐘……
門外的哀求聲,漸漸從嘶吼變成了嗚咽。
劉海中感覺自己的西肢都快要失去知覺了,鼻涕眼淚糊了一臉,一接觸到冷空氣,就迅速結成了冰碴子,颳得他臉生疼。
他手裡的那半刀臘肉,也變得像一塊鐵疙瘩,又冷又硬。
屋裡,依舊死一般的沉寂。
那昏黃的燈光,透過窗戶紙映出來,對他而言,不再是溫暖,而是一種最殘忍的嘲諷。
他知道,自己完了。
何家這是鐵了心要看他死!
巨大的絕望,如同山崩海嘯,瞬間摧毀了他心裡最後一道防線。
“噗通”一聲!
劉海中那肥碩的身軀,重重地跪在了何家門前的雪地裡。
膝蓋與冰冷的、堅硬的地面碰撞,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,也撞碎了他作為一個男人,一個長輩,一個八級工的全部尊嚴。
“蘇同志!何師傅!我給你們跪下了!”
他嚎啕大哭,聲音淒厲得像一頭即將被宰殺的豬。
“我求求你們!給我指條活路吧!只要你們肯在楊廠長面前替我說句話,我……我劉海中從今往後,給你們當牛做馬!我給你們磕頭了!”
說著,他真的把那顆碩大的頭顱,一下又一下地,重重地磕在雪地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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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[[詭秘之主]烏鴉童話 封面](https://imgs.10sto.com/images/ENz/BBrqU/BBrqUs.jpg)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