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……您是來……查我們家的嗎?”
李建國沒想到這個病得快死的女人居然還有力氣說話,他饒有興致地看著她,像是在欣賞一件即將破碎的精美瓷器。
“沒錯。”他傲慢地點了點頭,“蘇清婉同志,我們懷疑你丈夫何雨柱揹著組織,幹了不該乾的事。希望你,能配合我們的工作。”
蘇清婉聞言,身體抖得更厲害了,她劇烈地咳嗽了幾聲,嘴角甚至溢位了一絲微不可查的血跡。
她沒有看李建國,而是將目光投向了站在一旁,手足無措的何雨柱,眼眶瞬間就紅了。
“柱子哥……你……你是不是又犯糊塗了?”她的聲音裡帶著哭腔和濃濃的失望,“李廠長是領導,是來幫助我們的……你怎麼能跟領導動手呢?”
說完,她又轉過頭,用盡全身力氣,對著李建國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。
“李廠長,您別怪他,他就是個粗人,腦子笨,怕我……怕我被人欺負。”
她頓了頓,深吸了一口氣,彷彿用盡了最後的力氣,一字一句地說道:
“我是烈士的家屬,我爹……我爹就是為了保衛國家犧牲的。我……我信得過組織,信得過廠裡的領導。”
“您要搜……就搜吧。”
“我們家……身正不怕影子斜。請您……給我們一個清白。”
話音落下,整個房間,乃至整個院子,都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靜。
所有人都被蘇清婉這番話給鎮住了。
何雨柱愣住了,他沒想到自己媳婦兒會這麼說。
院子裡的鄰居們也愣住了,他們本以為會看到一場頭破血流的惡鬥,卻沒想到是這樣一個結果。這個平日裡病得話都說不出來的蘇清婉,在這樣的關頭,竟然如此……鎮定?
李建國臉上的獰笑,也僵住了。
他設想過一百種可能,何雨柱的瘋狂反抗,蘇清婉的哭天搶地,唯獨沒有想到,會是這樣一種“束手就擒”的局面。
這個女人,竟然主動要求搜查?
而且,她還搬出了“烈士家屬”這塊最硬的金字招牌!
這一下,反倒把他架在了火上。如果他今天搜不出任何東西,那他李建國“迫害烈士遺孤”的罪名,可就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!
不過,這種念頭只是一閃而過。
李建國看著蘇清婉那張慘白如紙、毫無血色的臉,心中的疑慮很快就被巨大的輕蔑所取代。
一個快死的人,能有什麼心機?
她這不過是被嚇破了膽,在做最後的垂死掙扎罷了!
她以為主動配合,就能博取同情?天真!
“好!蘇清婉同志,你果然是個識大體的!”李建國重新掛上了那副偽善的笑容,他拍了拍手,語氣中充滿了虛偽的讚賞,“既然你都這麼說了,那我們要是再不搜,倒顯得我們不相信你了。”
他轉過身,對著身後那群早己摩拳擦掌的保衛科幹事,大手一揮,聲音陡然變得森寒無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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