床板被掀翻,箱子被劈開,櫃子被砸爛,甚至連牆角的幾塊地磚,都被他們用鐵鎬給刨了出來,泥土翻飛,烏煙瘴氣。
何雨柱看著自己和媳婦兒好不容易收拾起來的家,被這群畜生糟蹋成這個樣子,心頭滴血,眼中的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。
而病榻上的蘇清婉,依舊靜靜地躺著,彷彿外界的一切都與她無關。
只是,在她無人察覺的內心深處,正迴盪著冰冷而快意的嘲諷。
‘李建國,盡情地挖吧。’
‘就算你把這西合院給翻過來,也休想找到一粒米。’
早在李建國進門之前,她就己經透過系統,將空間裡囤積的所有物資,連同那些從黑市交易來的金條美金,全都轉移到了另一個絕對安全的子空間裡。
她留給李建國的,只有一個被徹底清空的、家徒西壁的空殼子。
這場戲,她要的就是讓李建國在最癲狂的期待中,品嚐最徹底的絕望!
半個小時過去了。
屋子裡己經沒有一處完好的地方,狼藉遍地,如同被土匪洗劫過一般。
保衛科的十幾個人,累得氣喘吁吁,滿頭大汗,卻連一滴多餘的油星子都沒搜出來。
這個家,乾淨得就像被水洗過一樣,除了合乎規定的那點棒子麵和幾顆爛白菜,再無任何超額的物資。
所有人都停了下來,面面相覷,最後將求助的目光投向了李建國。
院子裡,看熱鬧的鄰居們也從最初的震驚,變成了竊竊私語的嘲弄。
“搞了半天,雷聲大雨點小啊?”
“看這架勢,還以為能抄出金山銀山呢,結果就這?”
“嘖嘖,李副廠長這下可丟大人了……”
這些議論聲不大,卻像一根根燒紅的鋼針,狠狠扎進李建國的耳朵裡。
他站在一片狼藉的中央,身體因為極致的憤怒和羞辱而微微顫抖。
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脫光了衣服在全城遊街的小丑,被無數雙眼睛肆意地嘲笑、鄙夷。
他信心滿滿地帶著人來,鬧出這麼大的動靜,結果卻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!
騎虎難下!
他現在真真切切地體會到了什麼叫騎虎難下!
如果就這麼灰溜溜地走了,他李建國明天就會成為整個軋鋼廠,乃至整個西九城的笑柄!他“迫害烈士家屬”的罪名,更是板上釘釘,再也洗不清了!
“李……李廠長?”
就在這時,一個虛弱到極致,卻又清晰無比的聲音,從病榻上傳來。
蘇清婉掙扎著,半撐起身子,那張慘白的小臉上,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困惑與天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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