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嚷嚷什麼?老實待著!”
“我要舉報!”錢德海像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,臉死死地貼在冰冷的鐵窗上,急切地說道:“公安同志,你們都想錯了!金條不是我拿的!你們抓錯了方向!我有理由懷疑,金條是被何雨柱趁亂偷走的!”
門外的公安愣了一下,眼神里充滿了荒謬。
何雨柱?那個為了老婆敢跟副廠長拼命的廚子?
“你少在這裡胡說八道,血口噴人!”
“我沒有胡說!”錢德海急了,唾沫星子噴得鐵窗上到處都是,“你們想啊!那天晚上,就他離李建國最近!現場亂成一鍋粥,誰顧得上誰?他完全有機會!而且,他有動機!他媳婦兒那個病,就是個無底洞!沒錢她怎麼活?他一個廚子,哪來的錢買那些名貴藥材?一定是搞了投機倒把!那十根金條,就是他的贓款!”
這番話,邏輯“清晰”,動機“確鑿”。
門外的公安沉默了。
他雖然覺得這事兒聽起來不靠譜,但錢德海說的話,確實點出了一個他們之前忽略的疑點。
何雨柱的錢,是哪來的?
這件事非同小可。他不敢怠慢,立刻轉身去向領導彙報。
半小時後。
錢德海被帶到了另一間審訊室。
這次,坐在他對面的,是兩名級別更高的便衣公安,其中一人,正是那晚帶隊去西合院的負責人,姓張。
張隊長的臉色很不好看,他銳利的目光像刀子一樣,刮在錢德海的臉上,聲音低沉而壓抑:“錢德海,我再給你一次機會。想清楚了再說。誣告陷害,是什麼罪名,你應該比我清楚。”
錢德海被他看得心裡發毛,但事到如今,他己經沒有退路了。
他梗著脖子,把剛才那套說辭又添油加醋地重複了一遍,並且著重強調了蘇清婉的“天價”醫藥費和何雨柱急需用錢的迫切性。
“張隊長,我說的句句屬實!你們可以去查!一個普通的工人家庭,怎麼可能負擔得起那種開銷?這不合常理!李建國是貪,但他不傻,他不可能把金條放在一個連他自己都信不過的地方。唯一的解釋,就是金條被外人拿走了!而何雨柱,就是那個最大的嫌疑人!”
張隊長聽完,沉默了。
他用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面,發出“篤、篤、篤”的聲響,每一次敲擊,都像是敲在錢德海的心臟上。
從情感上,他一萬個不相信是何雨柱乾的。
那天晚上,何雨柱護妻心切的暴怒,和蘇清婉那副油盡燈枯的慘狀,給他留下了太深刻的印象。他更傾向於相信,這是錢德海這條毒蛇在絕境下的胡亂攀咬。
可是……理智告訴他,這件事必須查。
十根金條,這不是小數目。在如今這個節骨眼上,任何一絲線索都不能放過。而且,錢德海提出的疑點,確實存在。
程式,大於情感。
許久,張隊長停止了敲擊,他抬起眼,目光深沉地看著錢德海。
“你的話,我們會去核實的。”
他的聲音裡,聽不出任何情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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