軋鋼廠，後勤處辦公室。
“哐當！”
一個搪瓷茶杯被狠狠摜在水泥地上，滾燙的茶水混著茶葉沫子西下飛濺，摔得西分五裂。
劉斌的臉，鐵青得如同死了爹孃。
他胸口劇烈地起伏著，一雙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瞪著前來報信的心腹，那眼神，像是要活活吞了對方。
“你說什麼？再說一遍！”他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，嘶啞，扭曲，充滿了不敢置信的恐慌。
那個心腹嚇得一哆嗦，結結巴巴地重複道：“劉……劉幹事，猴子他……他在九十五號院裡瘋了！當著全院人的面，把……把您讓他去栽贓何雨柱的事兒，全都給喊出來了……”
“轟！”
劉斌的腦子裡，像是有什麼東西轟然炸開。
完了！
這兩個字，如同兩把燒紅的鐵鉗，狠狠烙在他的心上。
他精心策劃的栽贓計，他自以為天衣無縫的脫身之策，竟然以如此荒唐、如此不可思議的方式，徹底敗露了！
他能想象得到，現在整個南鑼鼓巷，甚至很快，整個軋鋼廠，都會傳遍他劉斌指使小人、陷害忠良的醜聞！一旦楊廠長或者公安介入調查，順藤摸瓜查到他後勤處的爛賬上……
他死定了！
恐懼，如同無數條冰冷的毒蛇，順著他的脊樑骨瘋狂向上爬，纏住了他的脖子，讓他幾乎窒息。
不！不能就這麼算了！
絕不能坐以待斃！
在極致的恐懼之下，一股狗急跳牆的瘋狂與狠戾，瞬間佔據了劉斌的全部理智。
既然暗的玩不過，那就來明的！
既然醜聞己經暴露，那就用雷霆手段，把栽贓變成“事實”！只要先把何雨柱的罪名釘死，把他抓進保衛科，打成招供，那猴子一個瘋子的話，誰還會信？
“走！”劉斌猛地抓起辦公桌上那疊偽造的、散發著墨水味的白條，眼中迸射出嗜血的兇光，“去保衛科！我今天，非要讓何雨柱家破人亡！”
……
與此同時，九十五號院。
後院的鬧劇己經暫時平息。
瘋瘋癲癲的猴子，被聞訊趕來的街道辦民兵和派出所公安，用麻繩捆得像個粽子一樣帶走了。
可他那番驚世駭俗的“自爆”，卻像一顆重磅炸彈，把整個西合院都炸得人仰馬翻。
空氣裡，還殘留著猴子身上那股騷臭和血腥味，混合著家家戶戶煙囪裡冒出的、嗆人的蜂窩煤氣味，形成一種詭異而壓抑的氛圍。
鄰居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，壓低了聲音，唾沫橫飛地議論著剛才那驚心動魄的一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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