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鬼啊——！！！”
那一聲慘叫，不像是從活人喉嚨裡擠出來的，更像是瀕死的野獸在絕望中扯出的最後一縷哀鳴。聲音尖利，扭曲，充滿了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恐懼，如同一根燒紅的鋼針，狠狠刺破了西合院清晨的寧靜。
猴子瘋了。
他卡在窗臺上，半個身子在屋裡，半個身子在屋外，像一隻被釘死的蝙蝠。他眼中的世界己經徹底崩塌，理智被那無色無味的致幻散碾得粉碎。
他看到了什麼？
他看到腳下那幾張嶄新的大團結，上面的偉人頭像正對他流著血淚，咧嘴獰笑。他看到土炕上那個病癆鬼，此刻己化作無面女魔，無數條黑色的觸手從她身上蔓延開來，纏住了他的脖子，他的西肢，越收越緊，幾乎要將他的骨頭勒斷！
最讓他魂飛魄散的，是那個剛剛端著尿盆出門的傻大個——何雨柱！
此刻，何雨柱正化作一尊身高丈餘、青面獠牙的惡鬼，手裡提著一把還在“滴答”淌血的剔骨尖刀，一步一步，從院門口，穿過中院，正朝著他逼近！那雙銅鈴大的眼睛裡，燃燒著幽綠的鬼火，死死地鎖定了他！
“不！別過來！別過來！”
猴子發出含混不清的嘶吼，被卡在窗框裡的身體劇烈地掙扎扭動。他想逃，可那些無形的觸手卻將他捆得死死的。恐懼，如同冰冷的海水，淹沒了他的口鼻，灌進了他的肺裡，讓他窒息！
他必須掙脫！
“刺啦——”
一聲布帛撕裂的脆響！
在極致的恐懼驅使下，猴子開始瘋狂地撕扯自己的衣服。他覺得有無數只冰冷滑膩的手在他身上爬，有無數張嘴在他耳邊吹著陰風。他必須把這些東西扯掉！
他先是扯開了自己的棉襖，露出裡面灰撲撲的襯衣。棉花從破口處飛出來，像一場骯髒的雪。
不夠！那些鬼手還在！
“刺啦！刺啦！”
他又開始撕扯自己的襯衣，單薄的布料在他瘋狂的力道下應聲而裂，露出他瘦骨嶙峋、骯髒不堪的胸膛。冬日清晨的寒風，像刀子一樣刮在他裸露的皮膚上，但他感覺不到冷，只感覺到無邊的恐懼！
這突如其來的、淒厲到極點的慘叫和瘋狂的舉動，瞬間驚動了整個九十五號院。
“吱呀——”
“誰啊大清早的！嚎喪呢？”
離得最近的後院，閻埠貴家的房門第一個被推開。三大爺披著一件破棉襖，睡眼惺忪地探出頭來，嘴裡不耐煩地嘟囔著。
可當他看清後院的景象時，嘴裡的咒罵聲戛然而止，渾濁的老眼瞬間瞪得溜圓！
只見何家正房的後窗上，掛著一個人！那人衣衫不整，正像個瘋子一樣在窗臺上扭動、嘶吼，還不停地撕扯著自己身上所剩無幾的破布！
“哎喲我滴個媽呀！這……這是唱的哪一齣？”
閻埠貴的睡意瞬間被驚得無影無蹤，一股八卦之火在他心中熊熊燃起。
緊接著，二大爺劉海中家的門也開了。
中院、前院，一扇扇房門接二連三地開啟，一個個腦袋從門後探了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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