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聲音依舊很輕，但那“新”字，卻咬得格外清晰。
“什麼新不新的！你少在這兒胡說八道！”劉斌厲聲喝道。
蘇清婉抬起頭，那雙清澈的眸子裡，閃過一絲冰冷的、如同看穿一切的銳利光芒。
“劉幹事，您別急。”她將那張白條舉到眼前，對著清晨熹微的光，緩緩說道，“據我所知，咱們國家從去年下半年開始，為了節約木材資源，所有非機要單位使用的辦公紙張，都統一換成了摻有麥稈和再生漿的‘草漿紙’。這種紙，顏色偏黃，質地也更粗糙。”
她頓了頓，用指甲輕輕彈了一下手中的白條，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。
“可您手裡的這張，還有地上的這些，紙質潔白細膩，纖維均勻，迎著光看，還能看到細微的反光。這可是前年才停產的特一級書寫紙，當時只有少數幾個核心單位才有配額。用來寫一張採購豬下水的白條……劉幹事，您不覺得，太奢侈了嗎？”
轟！
這番話，如同在平靜的湖面投下了一塊巨石！
圍觀的鄰居們，大多都是普通工人，哪裡懂什麼紙張的門道。但他們聽明白了——這紙，有問題！這紙的年份，對不上！
劉斌的臉色，“唰”的一下，全白了！
他怎麼也想不到，蘇清婉這個病秧子，竟然連紙張的生產年份和種類都一清二楚！這……這怎麼可能！
“你……你血口噴人！這……這就是普通的紙！”他驚慌地狡辯，聲音己經帶上了明顯的顫音。
蘇清婉淡淡一笑，那笑容裡，帶著一絲悲憫，彷彿在看一個跳樑小醜的拙劣表演。
“好，就算我們不說紙。”
她將目光，移到了那枚鮮紅的公章上。
“我們再看看這公章。”
她的聲音變得更加清晰，邏輯也更加銳利，像一把鋒利的手術刀，開始一層一層地解剖劉斌的謊言。
“公章，尤其是像同仁堂這種百年老店的公章，因為常年使用，印章邊緣必然會有不同程度的磨損和缺口。蓋出來的印泥，邊緣也會有細微的毛邊和斷裂，這是最基本的常識。每一個磨損點，都是獨一無二的，是防偽的天然標記。”
她將那枚公章的印記，湊到眾人面前。
“可您看這枚章。邊緣線條流暢，沒有一絲一毫的磨損痕跡。印泥飽滿均勻，清晰得就像……就像是昨天剛刻出來的新章一樣。”
蘇清婉的目光，再次鎖定在劉斌那張己經毫無血色的臉上，一字一句，如同重錘，狠狠砸在他的心上。
“劉幹事，我想請問，難道同仁堂為了配合何雨柱貪汙這三十幾塊錢，還特意天天換新公章嗎？”
全場譁然！
這一次，所有人都聽懂了！
如果說紙張的問題還比較專業，那這公章的磨損問題，簡首就是一針見血，無可辯駁！
“我的天！原來是這麼回事！”
“這……這造假也造得太沒水平了吧？”
“我就說傻柱不是那樣的人！原來證據全是假的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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