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心裡一陣煩躁，但還是記著蘇清婉的話，不能跟她吵，要用規矩壓她。
“正因為是鄰居，我才更要提醒你，要遵守廠裡的紀律。”何雨柱的語氣沒有絲毫鬆動，“你要是真為了孩子好，就應該以身作則。現在，請你到後面去排隊，不要影響其他同志打飯。”
說完，他不再看秦淮茹那張梨花帶雨的臉，首接對打菜的師傅喊道：“下一個！”
這一下，等於是當著全食堂人的面，狠狠地抽了秦淮茹一個耳光。
秦淮茹拿著飯盒的手在微微顫抖，周圍那些工人們或同情、或鄙夷、或幸災樂禍的目光，像一根根燒紅的鋼針，扎得她體無完膚。她感覺自己就像一個被扒光了衣服的小丑，所有賴以生存的偽裝和技巧，在何雨柱這冰冷的“規矩”面前，都變得不堪一擊。
她知道，傻柱徹底沒了。那個可以任由她吸血的血包，被蘇清婉那個病秧子徹底縫死了。
一股混雜著羞辱、怨恨和恐慌的寒意，從她的腳底板首沖天靈蓋。她死死地咬著嘴唇，幾乎要咬出血來。她沒有再多說一個字，猛地抓起檯面上的飯盒，轉身就走。那背影，不再是往日的柔弱，而帶著一股子決絕的陰冷。
穿過人群時，她聽到了身後傳來的議論。
“活該！以前仗著何師傅老實，佔了多少便宜！”
“現在何主任結婚了，娶了那麼俊的媳婦，腦子也清醒了！”
“都是那個蘇清婉教的吧，聽說是個厲害角色……”
蘇清婉！
又是這個名字！
秦淮茹的指甲深深地掐進了掌心。她快步走出食堂，外面的陽光有些刺眼，她卻覺得渾身發冷。她明白，隨著何雨柱徹底倒向蘇清婉，她在這個院裡、甚至這個廠裡的好日子，到頭了。
不行，絕不能就這麼算了！
她站在廠區的主幹道上，看著來來往往的工人，腦子飛速地轉動著。她像一株依附大樹才能存活的藤蔓，當一棵大樹倒下時，她必須立刻找到下一棵。
楊廠長？不，楊廠長現在把何雨柱當寶貝，她湊上去只會自取其辱。
那麼……
一個念頭，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，劃過她的腦海。
李副廠長！
她敏銳地想起了廠裡最近的風言風語，說李副廠長在食堂主任的人選上，跟楊廠長掰了手腕，結果輸了。李副廠長和何雨柱，天然就是對立面。
敵人的敵人，就是朋友。
這個道理，秦淮茹比誰都懂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眼神中的最後一絲彷徨和軟弱消失殆盡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破釜沉舟的狠厲。她整理了一下被風吹亂的頭髮，抹掉眼角那滴還沒幹的淚，轉身朝著辦公樓的方向走去。
她要去投誠，用她最擅長的方式，為自己尋找一個新的靠山。
當天下午臨下班時，秦淮茹藉著送檔案的名義，敲開了李副廠長辦公室的門。
“李廠長，”她把檔案放在桌上，卻沒有立刻離開，而是用一種充滿委屈和傾訴欲的語氣，低聲說道，“我……我想跟您反映一下食堂最近的一些情況。”
李副廠長抬起頭，看著眼前這個姿色尚存、眼眶微紅的女工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。他放下手中的筆，身體向後靠在寬大的椅背上，慢條斯理地開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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