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深夜十點,軋鋼廠行政樓燈火通明。
楊廠長辦公室裡,煙霧繚繞。他放下電話,看著眼前一臉嚴肅的何雨柱,眼神里充滿了審視和讚許。
“柱子,你想得很周到。”楊廠長沉聲說道,“這批零件的重要性,怎麼強調都不過分。你提議的這個方案,我看行!”
他沒有問何雨柱為什麼會突然想到西郊那個偏僻的倉庫,也沒有問他為什麼偏偏挑在今晚。有些話,不需要說透。作為在廠裡沉浮多年的掌舵人,他敏銳地嗅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氣息。
他拿起筆,在一份空白的調撥令上龍飛鳳舞地寫了起來,寫完,又從抽屜裡拿出行政公章,用力蓋了下去。鮮紅的印泥,在燈光下顯得格外醒目。
“你等一下。”楊廠長拿起電話,又撥了一個號碼,“喂,是軍管會的劉代表嗎?我是楊德山啊。對,關於那批備件,我有個臨時的安保升級方案……對,我讓何雨柱同志過去跟您當面彙報一下,您看能不能再聯署一下,把保密級別提一提……”
半小時後,何雨柱拿著一張蓋著兩個紅彤彤大印的調撥令,走出了行政樓。夜風吹在他臉上,他卻感覺渾身都在發燙。
他現在才真正明白,他媳婦兒佈下的,是一個多麼天衣無縫的陽謀。
晚上十一點半,軋鋼廠後門。
何雨柱帶著小彭等西個最信得過的食堂員工,推著兩輛沉重的板車,悄無聲息地滑入夜色之中。車上,蓋著厚厚的軍綠色防水油布,將那些形狀不規則的機械零件遮得嚴嚴實實。
何雨柱的腦子裡,清晰地印著蘇清婉畫的那張地圖。
“前方三百米,左拐進生產路,那裡路燈壞了兩個,是第一個盲區。”
“穿過生產路,不要走大路,從三號高爐的廢料堆後面繞過去,巡邏隊五分鐘後會從大路經過。”
……
一切,都和圖上標註得分毫不差。他們就像一群遊走在黑暗中的影子,完美地避開了所有的崗哨和巡邏隊,順利地抵達了西郊的廢棄倉庫。
將沉重的零件一件件搬入倉庫,再把門鎖好。何雨柱站在門口,長長地吐出一口氣。
陷阱,己經布好。
現在,就等那隻自以為是的獵人,帶著他的獵狗,興高采烈地踩進來了。
與此同時,李副廠長的辦公室裡,電話鈴聲急促地響起。
他一把抓起電話,是市局周科長打來的。
“李廠長,情況我們己經向主管領導彙報了。領導非常重視,指示我們聯合行動,務必人贓並獲,打掉這個盤踞在國營大廠內部的毒瘤!”周科長的聲音裡透著興奮,“我們的人己經出發了,半小時後在倉庫外圍匯合!你那邊,安排好指認現場的人了嗎?”
“放心吧,周科長!”李副廠長壓抑著狂喜,聲音都有些變調,“我這兒,有最關鍵的‘內線’!”
結束通話電話,他得意地靠在藤椅上,只覺得勝利的滋味,己經提前湧上了舌尖。
就在這時,辦公室的門又被敲響了。
“進來。”
門開了,秦淮茹閃身而入,她的臉上帶著一種病態的潮紅,眼睛裡閃爍著貪婪與急切的光。
“李廠長,”她跑到桌前,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,“是不是要行動了?廠長,我……我請求去現場!我親眼見過他們接頭,我能指認倉庫,我能證明就是何雨柱乾的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