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照蘇清婉的吩咐,他沒有急著離開,而是指揮著小彭,開始佈置“現場”。
他讓小彭把板車來回推動了幾次,在乾燥的泥地上,留下兩道深淺不一、凌亂不堪的車轍印。這痕跡,看起來就像是有人在慌亂中卸貨,急匆匆地來,又急匆匆地走。
做完這個,何雨柱從口袋裡掏出一包“大前門”,抽出一根叼在嘴上,用火柴點燃。
他沒有抽,只是任憑那煙在寒風中燃燒。
猩紅的火點在黑暗中一明一暗,映著他那張稜角分明的臉。
他心裡默數著時間,估摸著一根菸快要抽到一半的時候,他取下煙,看了一眼那被風吹得參差不齊的菸灰,然後彎下腰,小心翼翼地,將這半截帶著口水印的菸頭,丟在了那片凌亂的車轍印旁邊。
這個位置,也是蘇清婉特意交代過的。既顯眼,又不會顯得太刻意,正好是一個蹲在地上卸貨的人,隨手丟棄的絕佳位置。
一個完整的“犯罪現場”就此偽造完畢。
有交易的“地點”,有運輸貨物的“痕跡”,甚至還有作案人留下的“物證”。
這一切,都完美地指向了一場發生在深夜的、見不得光的投機倒把交易。
“行了,收工。”何雨柱首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灰,語氣恢復了平日裡的沉穩。
他檢查了一遍倉庫的大鎖,確認己經從外面鎖好,然後推起空了的板車,帶著小彭,不緊不慢地轉身離開。
他們沒有走來時的小路,而是大搖大擺地走上了通往廠區的大路。
手裡那張蓋著兩個鮮紅大印的絕密調撥令,就是他們此刻最大的底氣。
空城計,己經設下。
戲臺,己經搭好。
就等著李副廠長和秦淮茹,帶著他們自以為是的“天兵天將”,一頭撞進這個為他們量身定做的鐵壁銅牆之中。
就在何雨柱和採購員小彭的身影消失在夜色深處後不到二十分鐘。
遠處的公路上,三道刺目的車燈光柱劃破了濃重的黑暗,由遠及近,飛速駛來。
三輛綠色的軍用吉普車,沒有鳴笛,如同三隻沉默的獵豹,悄無聲息地停在了距離廢棄倉庫約莫三百米外的一處土坡後面。
車門開啟,一個個穿著便衣、神情肅殺的漢子魚貫而出,動作迅捷而無聲,正是市局經偵科的辦案人員。
而在距離倉庫不足五十米的一處半塌的土牆後面,一雙眼睛,正死死地盯著倉庫的大門。
是秦淮茹。
她的心跳得像是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,渾身的血液都在因為極致的興奮而沸騰。
她看到了何雨柱留下的車轍印,甚至藉著遠處微弱的光,隱約看到了地上那個白色的菸頭。
鐵證如山!
何雨柱,你完了!
她攥緊了冰冷的拳頭,指甲深深地陷進掌心,臉上浮現出一抹扭曲而快意的笑容。她彷彿己經看到何雨柱被戴上手銬,看到蘇清婉那個病秧子哭天搶地,看到自己重新成為西合院裡人人同情的物件。
!前眼在就,利勝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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