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根?”何雨柱一愣。
“錢。”蘇清婉只說了一個字。
她靠在床頭,身上披著厚厚的棉被,燭光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,映在牆上。
“李建國在的時候,後勤處就是他最大的錢袋子。他倒了,可那些年留下的爛賬、黑賬,不可能憑空消失。劉斌進去前,只是冰山一角。”蘇清婉的思路清晰無比,“李副廠長能這麼快接手李建國的勢力,必然也接手了那個錢袋子。這個錢袋子,就是他的小金庫,也是他的命門。”
她看著何雨柱,一字一句地囑咐道:“明天,你找個機會,去和新上任的張科長‘偶遇’一下。就說,你擔心食堂後門的安全,因為你晚上偶爾看到,有卡車趁著夜色,從後勤處的廢料倉庫往外拉東西,黑燈瞎火的,也不知道拉的是不是廠裡的廢鐵。你就怕那些人膽子大了,偷完廢鐵,順手來偷咱們食堂的糧食。”
何雨柱聽得一愣一愣的,但還是用力點了點頭:“媳婦兒,我記住了!就這麼說,一個字都不改!”
他雖然不完全明白這裡面的彎彎繞繞,但他知道,聽媳婦的,準沒錯。
第二天,軋鋼廠的天,徹底變了。
一紙調令貼在了公告欄上,白紙黑字,宣告了保衛科的改朝換代。王剛被髮配鍋爐房的訊息,如同長了翅膀,飛遍了廠區的每一個角落。
新官上任的張鐵軍,果然名不虛傳。第一天,就帶著人把保衛科的辦公室裡裡外外清掃了一遍,把之前那些烏煙瘴氣的茶具、撲克牌全都扔進了垃圾堆,換上了嶄新的規章制度。
下午,何雨柱按照蘇清婉的劇本,端著一碗剛出鍋的肉片湯,“恰好”在食堂後門遇上了正在巡視的張鐵軍。
“張科長!辛苦了!天冷,喝口熱湯暖暖身子!”何雨柱熱情地打著招呼。
張鐵軍那張不苟言笑的臉上,難得地露出了一絲緩和。他也沒客氣,接過來“咕嘟咕嘟”幾口就喝完了,用袖子一抹嘴:“謝了,何主任。有事?”
“嗨,也不是什麼大事。”何雨柱撓了撓頭,憨厚地笑道,“就是我們食堂這後門,離後勤處那個廢料倉庫太近。我這心裡老不踏實。前兩天半夜,我還迷迷糊糊聽見外面有卡車響,好像是往外拉廢鐵。我就琢磨著,這黑燈瞎火的,萬一那些人手腳不乾淨,偷完廢鐵,順手撬了咱們食堂的鎖,那損失可就大了……”
他話說得顛三倒西,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擔憂模樣。
張鐵軍的眼神,卻在聽到“後勤廢料倉庫”、“半夜卡車”這幾個詞時,瞬間銳利了起來。
他不動聲色地把碗還給何雨-柱,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何主任,謝謝你的提醒。你反映的這個情況,很重要。我知道了。”
說完,他便轉身,帶著兩名手下,徑首朝著後勤處的方向走去。
當晚,張鐵軍以“核查安全隱患”為名,親自帶隊,查封了己經落馬的後勤處幹事劉斌的辦公室,以及整個後勤部的賬目。
在劉斌那間塵封己久的辦公室裡,張鐵軍幾乎搜遍了每一個角落。就在他準備收隊時,一名年輕的保衛幹事在搬動一個破舊的鐵皮檔案櫃時,發出了一聲驚呼。
“科長,您看這是什麼?”
張鐵軍大步走過去,只見在檔案櫃底下,一個被撬開的地板夾層裡,赫然躺著幾本用油紙包裹得嚴嚴實實的賬本。
而在賬本旁邊,一枚造型奇特的黃銅鑰匙,在手電筒的光下,正閃爍著幽暗而詭異的光芒。
那鑰匙的頭部,並非普通的圓形或方形,而是一個精巧的、鏤空的“李”字篆體。
張鐵軍拿起那把鑰匙,放在手心掂了掂,眉頭緊緊地鎖了起來。
也就在這枚鑰匙重見天日的同一時刻,遠在西合院的臥房內,蘇清婉的意識正沉浸在系統空間之中。
她面前懸浮著一本虛擬的、泛黃的日記。
正是李建國的絕密日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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