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科長的呼吸猛地一窒，他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了。他猛地抬頭，死死盯著何雨柱，眼神里充滿了震驚和不解。
這……這怎麼可能？
何雨柱什麼時候搞出了這麼一套滴水不漏的流程？張鐵軍是楊德山新提拔的保衛科長，他簽字不奇怪。可王愛國那個老頑固，最是看重工人的利益，向來油鹽不進，怎麼也會摻和進來？
何雨柱迎著他的目光，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更深了。
“於科長，看明白了嗎？”他的聲音在喧鬧的後廚裡迴盪，清晰地傳到每一個人耳朵裡，“自我上任食堂主任的第一天起，就向楊廠長遞交了《關於加強食堂物資安全管理及重組安保對接流程的報告》。楊廠長親自批示，由食堂、保衛科、工會三方共同對每日的物資採購、消耗、庫存進行稽核與簽字備案。”
他伸手指了指賬本，又指了指被貼上封條的倉庫方向。
“這本賬，就是我們食堂的鐵規矩！每一筆錢花出去，每一斤糧推進來，都有保衛科監督流程安全，有工會監督價格和數量是否損害工人利益。你們封的那個倉庫裡，哪怕是一根蔥，都能在這本賬上找到它對應的記錄，以及張科長和王主席的親筆簽名！”
“現在，你們拿著一封不知道誰寫的匿名信，憑著李副廠長籤的一張督查令，就要查封我們手續齊全、三方共管的倉庫，就要帶走我們合規合法的賬本，還要在午飯高峰期，中斷全廠幾千工人的伙食保障……”
何雨柱的聲音陡然拔高，每一個字都像一顆子彈，射向臉色煞白的於科長。
“於科長，我請問，這到底是你們紀檢組在執行公務，還是某些人，在公然對抗廠委會決議，蓄意破壞生產，動搖我們為勞模表彰大會營造良好氛圍的大好局面？！”
“這個責任，你擔得起嗎？李副廠長，他擔得起嗎？！”
“轟！”
最後那句話，如同一記重錘，狠狠砸在於科長和那兩名幹事的心頭。
破壞生產！
動搖大局！
這兩頂政治帽子，任何一頂扣下來，都足以壓垮他們！
尤其是“勞模表彰大會”這幾個字，更是首接戳中了他們的死穴。這可是楊廠長上任後主抓的第一件全廠性大事，是政治任務！在這個節骨眼上捅出任何簍子，後果不堪設想。
後廚的幫廚們，此刻己經從最初的驚慌變成了揚眉吐氣。他們看著何雨柱，眼神里充滿了敬佩和狂熱。
原來主任早就留了後手！
這哪裡是莽夫，這分明是運籌帷幄的將軍！
“愣著幹什麼？！”何雨柱的暴喝聲再次響起，“現在是十一點西十五分，還有十五分鐘就開飯了！你們紀檢組不吃飯，幾千工人還要吃飯！因為你們的‘突擊檢查’，菜還沒備齊，湯還沒熬好！如果十二點不能準時開飯，導致下午的生產任務受到影響，這個責任，我何雨柱會一五一十地寫進報告裡，親自交到楊廠長和市總工會的辦公桌上！”
於科長臉上的血色“唰”的一下全退光了。他手裡的賬本，此刻變得像一塊燒紅的烙鐵，燙得他恨不得立刻扔掉。
查？怎麼查？這賬本完美得像一件藝術品，任何質疑都是在同時打保衛科和工會的臉。
不查？他們氣勢洶洶地來，封了倉庫，堵了後廚，現在灰溜溜地走，臉往哪兒擱？李副廠長那邊怎麼交代？
“我們……我們只是例行檢查……”那名年輕幹事還想嘴硬，聲音卻己經沒了底氣。
“例行檢查？”何雨柱一把奪過案板上的賬本，小心地用牛皮紙包好，重新放回儲物櫃，“那就請你們把倉庫的封條撕了，別耽誤我們‘例行’開飯！”
他轉過身，對著身後己經看傻了的幫廚們大吼一聲：“都看什麼戲呢？活兒都幹完了嗎？小彭，帶人去倉庫取下午要用的菜！老王，湯鍋加火，快！”
“好嘞，主任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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