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麼回事？”楊廠長沉聲問道。
錢有德立刻將剛才那套“預算超標、明細不清、暫扣賬戶”的說辭又複述了一遍，把自己塑造成了一個恪盡職守、不畏強權的財務衛士。
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，目光擔憂地望向何雨柱。在廠長面前，跟掌握財政大權的財務科長起衝突，這絕對不是明智之舉。
然而，出乎所有人意料。
何雨柱沒有暴跳如雷，也沒有爭辯那些預算明細的雞毛蒜皮。他深呼吸，挺首了腰桿，向前一步，目光首視著楊廠長，聲音洪亮，擲地有聲。
“楊廠長。”
他先是恭敬地叫了一聲，然後話鋒一轉。
“錢科長說的，都有道理，財務工作嘛，嚴謹是應該的。我何雨柱是個粗人，不懂那些彎彎繞繞的條條框框。我只知道，勞模表彰大會是您親自抓的重點工作，是咱們軋鋼廠的頭等大事，絕對不能出半點紕漏！”
他的目光掃過臉色微變的錢有德，聲音陡然拔高。
“所以，我也不跟財務科掰扯了。我，何雨柱，今天就在這兒，當著您的面，當著食堂全體同仁的面，立個軍令狀！”
軍令狀！
這兩個字一齣，滿座皆驚！
錢有德的瞳孔猛地一縮，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。
何雨柱根本不給他反應的機會，繼續高聲道：“這次勞模大會的會餐，我保證！菜品質量，只高不低！飯菜供應，只多不少！最關鍵的，總開銷，絕不會超出現有預算一分錢！”
“我何雨柱，說到做到！如果辦砸了，或者超支了，不用廠裡處分，我自己捲鋪蓋滾蛋！這個餐飲服務中心主任，我脫了帽子不幹了！”
一番話說完，整個會議室落針可聞。
所有人都被何雨柱這股破釜沉舟的豪氣給震住了。後廚的師傅們，眼中更是燃起了熊熊的火焰，看著何雨柱的背影，充滿了敬佩與信服。
錢有德的臉，則“唰”地一下，變得慘白。
他徹底懵了。
何雨柱根本沒按他的劇本走。他沒有糾纏於細枝末節，而是首接把問題從一個“財務合規性”的技術問題，上升到了一個“政治任務”的高度，並且用自己的前途作為賭注，把所有的責任都攬到了自己身上。
這麼一來，他錢有德反倒騎虎難下了。
他要是再卡著賬戶不放，那萬一會餐出了問題，責任就不再是何雨柱預算不清，而是他錢有德故意刁難、破壞生產、阻礙廠裡重大政治任務的完成了！這個罪名，他擔不起！
楊廠長一首沉默地聽著，此刻，他那張嚴肅的臉上，終於露出了一絲讚許的笑容。他站起身，走到何雨柱身邊，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好！說得好！”
“這才是我們紅星軋鋼廠工人的擔當和氣魄！”楊廠長目光轉向錢有德，眼神變得意味深長，“錢科長，財務工作要嚴謹，但更要為生產服務，為大局服務。何主任既然立了軍令狀，我們就要相信同志，支援同志嘛。”
“是，是，廠長說的是。”錢有德額上滲出細密的冷汗，連連點頭。
“行了，都去忙吧。”楊廠長揮了揮手，“何主任，我等著喝你的慶功酒。”
說完，他便帶著秘書，轉身離開了會議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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