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小彭同志嗎？”黑影的聲音沙啞，像砂紙磨過木頭。
“是……是我。”小彭心裡一緊，連忙應道。
黑影沒再多話，只是朝他招了招手，便轉身走向最裡面的一個大倉庫。小彭嚥了口唾沫，趕緊推著板車跟了上去。
倉庫的鐵門發出“吱嘎”一聲刺耳的摩擦聲，被緩緩拉開。
當小彭看清裡面的景象時，他倒吸一口涼氣，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。
只見偌大的倉庫裡，藉著從門縫透進的微弱月光，能看到堆積如山的物資！
一扇扇碼放整齊的白條豬，少說也有十幾頭，在黑暗中泛著新鮮的肉光。旁邊是一筐筐碼得整整齊齊的蔬菜，翠綠的白菜、頂花帶刺的黃瓜、滾圓的土豆……甚至還有幾筐活蹦亂跳的鯉魚，魚鱗在月光下閃著銀光。
這……這哪裡是一個食堂的採購量，這簡首是一個小型副食品商店的庫存！
“這……這些都是？”小彭的聲音都在發顫。
“點貨吧。”黑影的聲音依舊毫無波瀾。
小彭和他帶來的幾個幫手，幾乎是帶著朝聖般的心情，花了足足一個多小時，才將這批物資全部搬上了幾輛板車。
清點完畢，黑影遞過來一個厚厚的牛皮紙信封。
“這是貨款單和票據，你核對一下。”
小彭顫抖著手開啟信封，裡面是一張貨款清單和一沓厚厚的、蓋著鮮紅公章的票據。
他藉著手電筒的光仔細檢視，只見票據的抬頭赫然印著“首都紅星公社農場”，品名、數量、單價、總價，每一項都寫得清清楚楚，右下角那枚鮮紅的公章，清晰、周正，沒有半點瑕疵。
而清單最下面的總金額，更是讓他心頭狂跳——這麼一大批優質物資，總價竟然真的只有市價的三成不到！
“同志……這……這太……”小彭激動得語無倫次。
“錢，三天內，打到這個賬戶上。”黑影遞過一張紙條，上面只有一個銀行賬號，沒有戶名，“記住，天亮之前，把貨運走，別留下任何痕跡。”
說完，黑影便轉身，再次融入了倉庫的黑暗中，彷彿從未出現過。
小彭緊緊攥著那沓救命的票據，看著滿載而歸的幾輛板車，激動得熱淚盈眶。他知道，何主任的軍令狀，保住了！
……
次日清晨，紅星軋鋼廠食堂後廚。
一掃昨日的陰霾，整個後廚熱火朝天，洋溢著一股打了勝仗般的喜悅。
案板上，白花花的五花肉堆成了小山；水池裡，幾十條活魚正歡快地甩著尾巴；幫廚們洗菜、切菜，手底下忙得飛快，嘴裡還哼著小曲兒。
錢有德揹著手，慢悠悠地從辦公樓溜達過來，他本想看看何雨柱熱鍋上的螞蟻當得怎麼樣了，順便欣賞一下食堂斷糧後的混亂景象。
然而，當他剛走到食堂門口，一股濃郁的肉香和新鮮蔬菜的清香便撲面而來。他探頭往裡一看，整個人都愣住了。
只見後廚一片繁忙興旺的景象，物資之充裕，甚至比平時還要誇張幾分！
這……這怎麼可能？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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