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彭撿起單據，清點了一下，似乎沒發現少了什麼，便抱著東西匆匆離去。
等他走遠了，許大茂才從陰影裡走出來。他的目光，落在牆角一個不起眼的紙團上。
那紙團，應該是剛才小彭掉落的。
許大茂的心猛地一跳。
他左右看了看，走廊裡空無一人。他快步走過去，腳尖一勾，將紙團踢到自己腳下，然後若無其事地彎腰繫鞋帶，順勢將紙團撿起，攥進了手心。
手心裡，傳來一陣細微的汗意。
他沒有當場開啟，而是快步走進了旁邊的廁所，反鎖上門。
靠著冰冷的牆壁，他顫抖著手，展開了那張被揉得皺巴巴的紙條。
上面只有幾個用鉛筆寫的歪歪扭扭的字。
“西郊，老地方，槐樹下。”
轟的一聲，許大茂的腦子炸開了。
就是這個！
他幾乎可以肯定，這就是何雨柱和蘇清婉藏匿婁家財寶的地點！
“老地方”，說明不是第一次了。那晚他們能那麼快把東西轉移走，肯定是有個固定的窩點。
槐樹下……這線索太具體了！
巨大的狂喜，瞬間沖垮了他連日來的頹喪和絕望。他彷彿看到了自己翻盤的希望，看到了何雨柱和蘇清婉被戴上手銬、押赴法場的場景。
他要把這個證據交給誰？
交給新成立的調查組？不行。調查組是楊德山在主導，張鐵軍是副組長，他們都是何雨柱一夥的。把證據交上去，等於肉包子打狗。
告訴趙剛？許大茂猶豫了。趙剛己經拋棄了他一次，還能信嗎？萬一趙剛拿了這個功勞，把自己一腳踢開，也不是沒可能。
不行，誰都不能信！
一個瘋狂的念頭在他腦中成型：他要自己去！
他要親自去把那些金條、古董挖出來。然後，繞開軋鋼廠，首接捅到市裡去！到時候，人贓並獲，證據確鑿，看誰還能保得住何雨柱！
這不僅是報復，更是他許大茂將功折罪，重獲新生的唯一機會！
他將紙條死死攥在手心，因過度用力，指節都己發白。他抬起頭，看著鏡子裡那張因激動而扭曲的臉，眼神里燃燒著瘋狂的火焰。
天色漸漸暗了下來。
許大茂沒有回家，而是悄悄溜出了工廠。他沒有騎那輛扎眼的腳踏車，而是選擇步行，融入了下班的人潮。
他的方向，是西郊。
夜色像一張巨大的網，將整個西九城籠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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