廠辦大樓二樓的小會議室，煙霧繚繞。
長條會議桌的兩頭，坐著廠長楊德山和副廠長趙剛。其餘幾位廠委委員和相關部門的負責人分坐兩側，各自捧著搪瓷茶缸，眼神在桌面和領導的臉上來回游移。
氣氛有些發悶。
楊德山用手指輕輕叩擊著桌面，發出不緊不慢的篤篤聲。他清了清嗓子，打破了沉默。
“關於許大茂挪用公款、涉嫌投機倒把一案，今天開個短會，定個調子。”
所有人的背脊都不自覺地挺首了一些。
“性質是清楚的，事實是明確的。我的意見，由廠紀檢組牽頭，保衛科配合，成立一個專項調查組，把這個案子辦成鐵案，以正廠風廠紀。”
楊德山說完，目光掃向趙剛。
趙剛放下手中的鋼筆，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嚴肅。他主動開口，聲音洪亮：“我完全同意楊廠長的意見。這件事影響很壞，必須嚴肅處理。許大茂在被查處時，曾經提到過我，雖然是誣衊，但為了避嫌，也為了體現調查的公正性，我建議，調查組的工作由楊廠長您親自來領導，這樣規格更高，也能更好地排除干擾。”
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，既表明了自己光明磊落的態度，又順勢把主導權完全推給了楊德山。
會議室裡幾位心思活泛的幹部，心裡都暗自佩服。趙剛這一手，叫以退為進，姿態做得十足。
楊德山面色不變，點了點頭：“趙廠長考慮得很周到。那我就暫時掛個名，具體工作還是由紀檢和保衛的同志們負責。”
他話鋒一轉，看向趙剛：“不過，趙廠長剛才的提議也提醒了我。這個案子，最終涉及到人事處理。調查組裡，是不是也該有個人事部門的同志參與，便於後續工作的銜接？”
趙剛心中一動，這正是他想說的話。他立刻接道：“楊廠長高瞻遠矚。人事科的老劉，黨性強，原則硬，我看可以讓他加入調查組，負責政策把關和材料整理。”
人事科副科長老劉，是趙剛從市裡帶過來的舊部。讓他進組，等於安插了一雙自己的眼睛。
“可以。”楊德山似乎沒有多想，乾脆地應了下來，“那就這麼定了。紀檢組長老王任組長，保衛科張鐵軍和人事科老劉任副組長。散會後，立刻開展工作。”
一場簡短的會議，基調就此定下。
趙剛端起茶杯，嘴角噙著一絲難以察覺的笑意。他認為自己雖然失了先手，卻也成功布下了一步閒棋。
……
許大茂的日子很難熬。
停職在家的他，就像一隻被關在籠子裡的病狼，焦躁，怨毒，卻又無處發洩。廠裡的風言風語，鄰里的指指點點，像針一樣扎著他。
他不敢在院裡多待，每天都鬼祟地跑到廠區裡，想打探些訊息。
這天下午，他正在廠辦大樓的走廊裡晃盪。這裡是訊息的集散地，他豎著耳朵，希望能聽到些關於自己的處理決定。
迎面走來一個人，是食堂新提拔的採購員小彭，何雨柱的心腹。
小彭抱著一摞單據，走得匆匆忙忙，像是在躲著什麼人。在一個拐角處，他和一個從辦公室出來的幹部撞了個滿懷。
“哎喲！”
單據散了一地。
“怎麼走路的？不長眼睛啊！”那幹部罵罵咧咧地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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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切一這著看眼冷，裡影的梯樓在躲茂大許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