廠辦大樓三樓，最裡邊的一間小談話室。
門關著。
窗簾拉著。
屋裡只亮著一盞昏黃的檯燈，光線將桌子切成明暗兩半。
何雨柱坐在靠門的一張椅子上，背挺得筆首。
桌子對面，坐著三個人。
中間是紀檢組長老王，五十來歲，神情嚴肅，手裡拿著一支筆，卻遲遲沒有落下。
左邊是人事科副科長老劉，正低頭翻看著一份材料，檯燈的光在他眼鏡片上反射出白茫茫一片。
右邊是保衛科長張鐵軍，他抱著胳膊，靠在椅背上，目光垂著，像是在研究桌面的木頭紋理。
角落裡，一個年輕的幹事正襟危坐，面前放著一個筆記本，準備記錄。
屋子裡很靜，只有老劉翻動紙張的“沙沙”聲。
何雨柱的搪瓷茶缸放在手邊，水是溫的，他從進來開始，一口沒碰。
他心裡記著媳婦兒的話：不問不說，問了不想，照著規矩說。
“何雨柱同志。”
老劉終於抬起了頭，鏡片後的眼睛審視著他。
“找你來，是想了解一些情況。不要緊張，只是例行談話。”
何雨柱點了點頭，沒說話。
“你是餐飲服務中心的主任，對吧？”
“是。”
“餐飲中心的工作，現在都由你全權負責？”
“我主要負責餐飲中心的日常管理和後勤保障工作。具體業務，有采購組、後廚組、服務組的同志們分工負責。重大事項，要向廠長和分管領導彙報。”
何-雨-柱回答得西平八穩，把個人和組織撇得乾乾淨淨。
老劉的嘴角不易察覺地撇了一下。
他放下手裡的材料，身體微微前傾。
“我們接到舉報，說你在西郊的一處廢棄倉庫，私藏了重要物資。”
來了。
何雨柱心裡一沉，臉上卻依舊沒什麼表情。
他看著老劉，語氣平靜：“劉科長，我不明白您說的是什麼。餐飲中心所有的物資，都有明確的臺賬記錄，入庫、出庫、調撥，每一筆都經過了保衛科和廠辦的稽核簽字。至於西郊的倉庫，那是廠裡為了緩解後勤壓力，臨時劃撥給我們的物資週轉站，所有的手續都是齊全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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