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多時，張鐵軍回來了，身後跟著小彭。
小彭懷裡抱著厚厚的一摞賬本。
“領導，這是餐飲中心關於西郊倉庫的所有物資流轉檯賬，還有當時和後勤處、保衛科做的三方交接記錄，都在這兒了。”
張鐵軍將賬本放在桌子正中，發出“砰”的一聲悶響。
老劉的眼皮跳了一下。
他拿起最上面的一本，翻開。
賬本做得極為規整，字跡清晰，每一頁的右下角，都有三個鮮紅的印章。
餐飲服務中心、保衛科、廠辦公室。
他一頁一頁地翻，從第一批桌椅板凳的入庫，到後來幾次備用食材的臨時存放，時間、數量、經手人、審批領導，一應俱全，形成了一個完美的閉環。
他又拿起另一本，是關於倉庫本身的移交檔案。
上面明確寫著，該倉庫由廠辦統一調配，作為餐飲中心臨時週轉點，安保工作由保衛科全權負責，餐飲中心只擁有使用權。
檔案的落款處，是楊德山龍飛鳳舞的簽名。
老劉的額頭，開始滲出細密的汗珠。
這些檔案滴水不漏，把何雨柱的個人行為，完完全全地包裹在了集體合規工作的硬殼裡。
他想找的任何一個關於“私藏”的突破口，都被這些白紙黑字堵得嚴嚴實實。
“何雨柱同志，”老劉不死心，指著一本臺賬上的記錄，“去年十一月十二號，你一次性從倉庫調撥了三百斤白麵，這個有印象嗎？”
“有。”何雨柱不假思索，“是為了籌備全廠勞模表彰大會的會餐，這筆物資的使用，有工會王主席的批條，也向楊廠長做過專項彙報。”
老劉又問：“那關於倉庫裡，除了臺賬上的東西，還有沒有別的？”
何雨柱搖了搖頭：“劉科長，倉庫的鑰匙，保衛科有一把，我們餐飲中心有一把，每次開門都必須有保衛科的同志在場監督。我本人，沒有私自去過倉庫一次。臺賬上有什麼，倉庫裡就該有什麼。如果多了或者少了，那應該是負責安保的同志需要解釋的問題。”
他巧妙地把問題推給了保衛科。
坐在一旁的張鐵軍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老劉徹底沒話了。
他看向老王，眼神里帶著一絲求助。
老王合上手裡的筆帽，緩緩開口，算是定了調子。
“從目前核查的臺賬和檔案來看，何雨柱同志在西郊倉庫的使用上，是嚴格遵守了廠裡的規章制度的。這一點，調查組會如實記錄。”
他頓了頓，話鋒一轉。
“至於舉報中提到的那個‘實物’，性質比較特殊，己經超出了我們廠級調查組的許可權。我們會將相關情況和物品，一併上報給上級有關部門進行甄別。何雨柱同志，今天就先到這裡，你可以回去了。記住，談話內容，要保密。”
“謝謝組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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