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接打發走，是辦事僵硬，不懂變通。
最好的辦法，是在規矩之內，把事辦得漂亮。
他目光一掃，落在了案板上剛泡發好的幾塊北豆腐，和旁邊一籃子洗得乾乾淨淨的大白菜心上。
有了。
他抄起菜刀，動作麻利地將北豆腐切成厚薄均勻的片，在燒熱的油鍋裡兩面煎至金黃。撈出後，又將白菜心最嫩的那幾片葉子用手撕成大塊。
灶火升騰，鐵鍋燒得滾熱。他沒放肉，只是從旁邊一個瓦罐裡舀了一大勺乳白色的高湯倒進鍋裡。
這高湯是他一早用雞骨架和豬大骨慢火吊了幾個小時的，是食堂的精髓。
高湯入鍋，瞬間沸騰，香氣一下子就瀰漫開來。
他將煎好的豆腐和白菜葉下鍋，蓋上鍋蓋，轉小火燜煮。
整個過程行雲流水，沒有一絲多餘的動作。後廚的幾個幫廚都看呆了，他們知道何主任手藝好，但很少見他為了一份小灶，這麼用心。
幾分鐘後，何雨柱揭開鍋蓋。
一股濃郁得近乎肉香的味道，猛地從鍋裡竄了出來，霸道地佔據了整個後廚。
鍋裡的白菜己經燜得軟爛，吸飽了高湯，呈現出一種半透明的翡翠色。金黃的豆腐在湯汁裡翻滾，看著就讓人食指大動。
他用大勺在鍋底攪了攪，讓湯汁變得更加濃稠，然後快速出鍋，裝進一個乾淨的搪瓷碗裡。
沒有肉，卻勝似有肉。
這道菜，有個名堂，叫“白玉翡翠”。
何雨柱端著碗，回到打菜視窗。
那個面生的工人還在那裡等著，神色平靜。
何雨柱把碗從視窗遞出去，說道：“同志，紅燒肉確實沒有。這是我拿豆腐和白菜給您做的，您嚐嚐，看合不合胃口。不要錢，也不要票，算我個人請您的。”
他把話說得很明白。
這是他個人的手藝，與食堂的規章無關。
那人看著碗裡那道看似普通，卻香氣逼人的菜，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驚訝的神色。
他接過碗，沒有立刻吃，而是深深地看了何雨柱一眼。
“你有心了。”
他端著碗和飯盒，走到旁邊一張空桌子坐下。他先是夾起一片燜得透亮的白菜葉，放進嘴裡。
菜葉入口即化，濃郁的湯汁在口腔裡爆開，帶著大骨的醇厚和雞湯的鮮美，那滋味，竟真的有幾分紅燒肉的腴潤感。
他又夾起一塊煎豆腐。豆腐的外皮帶著一絲焦香，內裡卻像蜂窩一樣吸滿了湯汁，一咬下去，鮮美的汁水西溢。
他吃飯的動作很慢，很安靜，一小口菜，一小口米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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